此身根基,彻底夯实,浑圆无漏,坚逾精钢!
道种归位,悬于泥丸,灵符安宁,沉于丹田,但皆与阴神气机紧密相连。
只需一念,道种灵光可加持阴神洞察万微,本命灵符之力亦可投影于神躯,威能倍增!
“金刚护体法门需改,”陈清暗忖,“当融太阴之固、佛光不朽,铸自行运转之神功,护持肉身空壳,方为万全。”
想到这,他回望来处。
夜色如墨,玄狱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匍匐在苍茫群山之间。
地表殿阁森严,铁索横空,而更深处,是埋葬了无数豪雄与秘密的幽暗地宫,深不见底,死寂无声。
陈清目光扫过这片囚禁了他三十载的樊笼,最终落在张封顶身上。
“张封顶,三十载侍奉,虽有因由,却也承你几分便利。山高水长,有缘再会。”
罢,再不回头。
一声长笑,陈清一步踏出,脚下真元变化,月华铺路,身形化作一道清冷流光,融入苍茫夜色,杳然无踪!
望着那道融入月华的清冷流光,张封顶喉头滚动,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三个字。
“老祖宗……”
三十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重负,随着流光的远去,骤然卸下!
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喃喃道:“走了也好。”伺候祖宗,太累。
玄狱最高处。
夜风猎猎,卷动长须男子墨绿官袍。
他目光深邃,凝视着流光消失的星月尽头,久久不语。
身后,玄甲狱卫统领肃立,沉声低语:“狱首,就这般放他离去?此人顶着李本计的名头,在狱中搅弄风云,更是窃取了不少……”
长须男子抬手打断,淡淡道:“他多留一日,这玄狱深处积压万载的死水,便有被搅动的风险。走了,是玄狱的福气。”
狱卫统领垂首噤声,再无语。
“呼――”
夜风卷过官道。
陈清立在道旁,望着眼前这座灯火如昼的雄城。
定边城。
城门洞开,车马如流,喧嚣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比后世城池繁华,”陈清低语,踏入城中,“也没有宵禁。”
长街宽阔,青石铺地,两侧楼阁鳞次栉比,各色灯笼,映得街市亮如白昼。
贩夫走卒、佩剑士人、锦衣商贾混杂其间,吆喝谈笑,声浪鼎沸。
他在城中稍微转了一圈,发现那炼制法器、贩卖丹药符的店铺,居然就开在闹市之中!
“不愧是仙朝,仙凡相容。”
感慨中,他寻了一处临街茶肆坐下,要了壶茶,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隐星宗山门在定元山,位于中灵洲东域。”陈清脑中闪过姜开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山高水远,若无飞遁之宝,耗费时日必多。”
他如今阴神已成,炼制代步法器并非难事。
“得寻些材料,我这乾坤袋中,还有不少从玄狱得来的珍宝,也可一用。不过,有一点还需注意,我每次自然入梦都会遭遇人生转折,此次转折……”
念头刚起,他端起茶杯,目光却倏地一凝!
茶肆斜对角,一个倚窗而坐的灰袍老道,正看着自己。
见陈清目光扫来,那老道咧嘴一笑:“好个李清!老道正欲去那腌h地界寻你,你倒自个儿蹦出来了!省却手脚!来来来,莫要顽抗,速随我回太一道宫认祖归宗!”话音未落,他一抬手,宽大灰袖骤然膨胀!
刹那间,陈清眼前天地失色!
袖口之内,一股恐怖吸力轰然爆发!
茶肆喧嚣瞬间被抽空,桌椅杯盏、茶香尘埃,尽如百川归海,涌向那方寸袖口!
袖里乾坤?神通法宝?
陈清瞳孔骤缩!
是与“李清”有约的太一道宫修士?怎么一见面就出手抓人,话都不说清楚?
电光火石,不容迟疑!
“咄!”陈清张口一吐!
一点黄绿之光自其口中迸射,直贯那吞天袖口!
局势不明,貌似强敌,他一出手便是大招!
争取首战即终战!
“嗯?!”老道脸上戏谑瞬间凝固,当即失声:“金丹?!”
“刺啦!”
裂帛声炸响!
那膨胀的灰袖,似被烙铁捅穿的破麻袋,恐怖吸力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