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漫不经心,像是笃定沈书禾不会做。
只见沈书禾沉默随手将灭的烟丢进垃圾桶,随后将他下巴处的口罩拉上去。
她反应足够冷静,也足够绝情。
应寒时眸中闪过讥讽和自嘲:“沈书……”
可话没说完,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微凉的气息轻洒在他的鼻尖。
沈书禾隔着口罩亲他,一触即离,她扯着他的衣角:“不许抽烟了。”
沈书禾,你疯了。
她心想,就疯这一回。
应寒时任由她牵着往前走,隐忍偏执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挪不开半分。
操。
没人比沈书禾更会拿捏他。
走出小巷子,昏黄的路灯下,高大宽厚的身影将纤细影子完全覆盖。
沈书禾没忘记问他:“你为什么在这儿?”
应寒时随口一答:“车丢了。”
沈书禾:……
他的车能自己跑到这儿?
沈书禾忍不住扭头瞪他一眼。
眼波流转间,那一眼瞧得应寒时眸色发暗。
接着,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慢慢地走出好几百米,才到了居民楼下。
沈书禾看着老居民楼里,突然出现的宾利,扭头望向他:“你经常来这里?”
应寒时闻,讥讽开口:“来这儿做什么?给前任上门送爱心?”
沈书禾:……
这车,她以前没见过。
“时间不早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就先上去了。”沈书禾说完就要走。
却不想,被人拉着手腕拽了回去。
沈书禾看着他,不解:“做什么?”
“好歹救过你一回,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应寒时懒散地靠着车,长腿交叠。
沈书禾抿唇,诚实道:“你见过邀请前任回家的吗?”
应寒时带着鸭舌帽,桃花眸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你今天就见到了。”
说完,沈书禾眼睁睁地看着应寒时越过她,先一步上了居民楼的楼梯。
她又气又无奈,但家里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收,绝不能让他看见,只能抢在应寒时前面进家门。
老居民楼没有楼梯,沈书禾爬上五楼的时候,应寒时早到了,站在门前等他。
沈书禾拿出钥匙,碍于应寒时在旁边,却只是慢慢推开门,堪堪让她进去。
她偷偷观察他,却不想刚转头就撞进那双桃花眸,如同寂静无声的海。
应寒时没说话,挑着眉看着她,幽沉眸中没什么情绪。
“你先等等。”刚说完,沈书禾动作迅速,一个闪身就进了门。
接着,果断关门。
应寒时眸中多了丝笑意,不知是被她逗笑,还是看见如此生动的她心生笑意。
沈书禾一个箭步冲进门,手忙脚乱地收拾屋里的东西。
鞋柜上的挂历,墙上贴着的海报,桌上的变色马克杯,沙发上的抱枕……
都是关于应寒时的。
绝不能让他看见。
被前任看见满屋都是他的周边,她可以死,但是不能社死。
她一股脑全将那些东西全塞进柜子里。
“进来吧。”沈书禾这才去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我这儿没有男式拖鞋,你将就一下。”
“进来吧。”沈书禾这才去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我这儿没有男式拖鞋,你将就一下。”
应寒时穿鞋进了门,沈书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仔细看着。
桌子上只有她的几张设计稿。
他身影一偏,沈书禾心里警铃大作。
那设计稿旁边的便利贴,也印着应寒时的q版人物!
她急忙抓住应寒时的手掌,将他拽了过来,满脸正色地问他:“你喝什么?”
微凉柔软的手覆上他温热的大掌,传递过来的触感和温度都让应寒时恍然。
真他妈没出息。
应寒时嗤笑自己。
可对上那双清澈认真的眸子,应寒时掩下情绪:“随你。”
“好,你先坐会儿。”眼瞧着应寒时要转头,沈书禾不动声色地走到另外一边,反手把那便利贴拿走。
她将他推到沙发前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