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才道:“这样也好,他既愿给阿姊名分,且是夫人之位,我等也可以暂且放心了。”
顾攸宁原本还担心弟弟会心生芥蒂,见他这样,才略放心。
顾越秋又道:“我适才进门时,瞧见街上有几名着寻常青袍的男子,挺拔威武,不像是寻常人,瞧着倒像是府中校尉,我起初还觉得奇怪,想着怎么会在这条街上守着,如今想来,定是王府派来暗中护着的,免得有什么变故,生出事端。”
顾婆子连连点头:“正是正是,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
吃过晌午饭,大杂院里的街坊们或是收拾碗筷,或是坐在廊下闲聊,倒是一日中难得的闲散时候,顾婆子端着鸡盆去喂咕咕,因如今咕咕能下蛋,她便格外上心,要给咕咕喂好,谁知道刚走到院中,就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咕咕打闹,其中一个顽皮的,竟把咕咕当成坐骑,追得它扑腾着翅膀挣扎,眼见得惊恐至极。
顾婆子的火气便噌的一下起来了,快步上前将几个孩子一把拉开,厉声呵斥:“小兔崽子,好好一只鸡,又不是牲口坐骑,你们骑它做什么!”
几个孩子被吼得缩着脖子不敢作声,其中一个孩子娘听见动静,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见自家孩子受了训斥,当即拉下脸来:“不过是孩子贪玩闹着玩,多大点事,你张口就骂,说话也太刻薄了吧?”
顾婆子将咕咕直接抱在怀中,对那孩子娘道:“贪玩也得有个分寸,这鸡是我家一点水一点米养出来的,万一被折腾出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小孩子没规矩,做大人的也不知道管教?”
那妇人冷笑,叉着腰道:“不就是一只母鸡罢了,值当你这样大呼小叫?这么大一个大杂院,谁家孩子不打打闹闹,偏就你家这只鸡金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越来越高,院中的邻里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正吵得不可开交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人声:“顾婆子在家吗?王府遣了人前来。”
大杂院中众人原本正看着热闹,突然听到这个也是纳闷,顾婆子听了,心里隐隐意识到了,又喜又惊,先慌忙对着屋内顾攸宁喊了一声,又用手拽了拽衣襟,拢了拢发,这才急急过去院门前。
为首的却是一位衣着体面的妇人,正是王府里掌事的鲁嬷嬷,顾婆子见了,忙恭敬地见礼,鲁嬷嬷微微屈膝行了半礼:“顾嬷嬷客气了。”
此时早有街道上的闲人凑过来看热闹,见了这情景,暗暗震惊,谁人不知王府的鲁嬷嬷,她男人是王府大管事,她执掌着内府许多事务,可是王府最为风光的嬷嬷,可是如今她竟然给顾婆子还礼了?
而大杂院中众人见了,也都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的震惊中,顾婆子也是受宠若惊,想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来是这滋味。
这时鲁嬷嬷便道:“今日我奉殿下之命,专程前来,给顾娘子送来一应物件的。”
顾婆子心花怒放,连忙往里让。
大杂院众人听着“殿下”更觉纳罕,这会儿也不敢多问,连忙让开一条道,便见鲁嬷嬷身后跟着四名穿戴齐整的仆妇,另有两个力婆子一前一后,抬着两只描金朱红大木箱,箱身系着红锦缎,沉甸甸的。
待进了大杂院,鲁嬷嬷扫过院中,便吩咐下来,于是早有人取了大红缎子,铺陈在台阶上,这才命人将各样物件摆上。
此时众人全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和顾婆子拌嘴的妇人早收了气势,手脚都不知往哪摆,满院老小更是全都往前凑,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要落在地上。
两个大描金朱红大木箱,还有许多宝匣小物,这得多少好东西啊!
鲁嬷嬷这才将一张红笺送上,道:“顾嬷嬷,这是本次的清单,还请顾嬷嬷清点收纳。”
顾婆子哪里敢说什么,忙不迭接过来,连声道:“你费心了,费心了。”
鲁嬷嬷道:“这还是头一批,后面还有呢,按府中的规矩,陆续都会送过来。”
顾婆子笑得合不拢嘴,只一径点头。
待鲁嬷嬷一行人退去,众人顿时放开拘谨,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顾嫂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攸宁可是有什么大喜事了?”
“先前还传攸宁在府里闯了祸,怎么一转眼,鲁嬷嬷亲自送这么多贵重物件上门?”
顾婆子此时腰杆挺得笔直,心里美得发飘,面上却故意端着,只笑着道:“我们攸宁不是在太妃娘娘跟前当差吗,又被太妃遣过去侍奉殿下,因她侍疾有功,按照府中的意思,便要被收做房里人了。”
她故意不说那么仔细,只含糊地说,免得事情没成跑了倒是落人笑柄,可是即使这样,众人也都炸开了锅。
“被殿下看中?难不成攸宁姑娘往后要抬做姨娘了?”
“哎哟我的娘,攸宁这下可是一步登天,真真是麻雀变凤凰!”
正闹腾着,顾攸宁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自然听到众人所说,此时也就大方地和众人见了,只是对于自己要做夫人一事只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