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语娆一哼声,一瞪眼:“我都多大了?打我?怎么可能?行了严大哥,不和你说了,记得替我保密。”说罢眨了眨眼,转身一溜烟跑了。
严家大哥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做工。
付语娆走在路上,估摸着鱼怜相差不多该到了,随手拎起路边一个竹筐,掂了掂,“不错,合适。”扬长而去。浑然不管身后林家嫂子的叫嚷声。
远处,严家大哥闻声望来,高声叫到:“林嫂子,别管她,随她去吧!”
林嫂子回头,一拍手,扬声:“我倒是不想管呐!可我还要用呐!”
严大哥哈哈大笑了两声,爽快道:“不如你去我家拿新的。”
林嫂子瞧了瞧付语娆的背影,又瞧了瞧严大哥,哀叹一声,低斥:“这小丫头片子!几天不见怎么跟我家那小子一个德行了?”
山谷林间,沁着丝丝凉意,倒不似外边田野燥热。付语娆提着竹筐,装模做样挖着野菜。下一刻,果不其然,身后一道女声:
“丫头。”
这是来了。
付语娆挑眉,装作惊喜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鱼怜相忍不住扬了扬唇角:“近日诸事缠身,没能赴约,还望丫头勿怪。”
付语娆笑对鱼怜相,陪着她演戏:“怎么会呢?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鱼怜相微微凑近,眉眼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看得出心情很好:“既然你高兴,不如陪我去个地方?我带你游山玩水四处走走,也算是赔礼道歉。”
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付语娆眯了眯眼,这鱼怜相决计不是什么随意的人。如今想想,当时她自高空而下,准确掳走她,多半并非为了威胁,而是早便看穿了她的身份,试图利用她踏破白云山的迷阵。如今,她旧计重施,又要带她去别处,该不是又寻到了什么难以进入的险地?
“去哪儿?”付语娆一把甩开手中竹筐,实话说,陪这鱼怜相唱戏还挺累,既然大家心知肚明,那她自然是随心所欲、懒得演了。
鱼怜相见此,不禁莞尔,顺手就搂过付语娆的腰,在她耳畔低声道:“随州。”
付语娆两眼一翻,放弃挣扎,听之任之地靠在鱼怜相怀里。别的不说,被她搂着至少不用自己费力去飞了。
穹宇晴霭,呼啸而过;峦岫琼芳,转瞬即逝。
随州,近在眼前。
要说这随州,祖上也曾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奈何自不知几个百年前起,一场动乱,生灵涂炭,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妖魔侵袭。虽说陆续派了不少修士镇压,但到底是回不到从前了。
今时今日,作为人族弃地,这片土地可谓是混乱至极,其实际掌控权已然落到了各类神教会的手上。这些年来,由于信仰侍奉不同,各类教会层出不穷、明争暗斗,不是你驱逐我,就是我驱逐你。总之,从无宁日。
“你是哪个教派的?怎么没见过?”
街头,有一麻布白袍,头戴木冠的男子伸手拦截了一少年,眉头紧皱着,径直将额头挤出了数道皱纹。看那架势,明显是要挑事。
那少年忽然被拦,茫然了一瞬,上下扫视后,恍然大悟,立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嚣张道:“奉圣教,怎么,要和我动动手?”说着将身体往那男子身前凑,伸出手指指点点,做尽挑衅之态。
随着“奉圣教”三字一出,方还一脸不耐的男子顿时如遭雷劈。呆呆愣在原地,半晌吱不出声。他僵硬地放下手,不可置信地打量一番,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既属奉圣教,为何不配五福?”
少年闻言,不屑一顾,轻飘飘扫过男子的脸,语气轻蔑:“不是所有人,都是普通教徒。”
空气凝滞。
啪!
清脆一声。
那男子竟是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姿态也随之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大人是奉圣教的传道士,还望大人莫要……莫要与小人计较。”说着竟是抖了起来,声音也带了丝哽咽,只差没跪下了。
少年高昂着头,神情坦然,感受着身边不安的气息,没说话。一时间,周遭静的仿佛能听见男子额头汗珠滴落的声音。终于,随着少年衣角轻动,那男子心底嘎吱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而少年却只是随意地揉了揉手腕,走了。
末了,似是觉得不解气,又转身回来,一脚踹上那男子的腘窝,扑通一声,那人便重重跪倒在地。
“嚣张?这才是谢罪的姿势。”少年呸了一声,离开了。但若是耳力好,或许还能听见他嘀嘀咕咕的暗骂:“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次真是开了眼了。”
男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待听得少年走远了,才敢轻呼一口气,环顾一周,确定少年不在了,才轰地一下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心底却是叫苦不迭:
想他棚四苦修数年,好不容易于近日进了陋人教,本想着随便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