癖的季淮奚,闻鸳就感到一阵悚然。
反正她在这埭桑村也不打算长待,还是尽早换个地方比较好,晏师兄说他离了鹤鸣山会不免让人起疑,只能等下一次在她生辰时再来看她,总归还有几个月,那她先行离去,回头再给晏师兄寄信告知即可。
这样想着,闻鸳当下便锁了院落,着手收拾着包袱……
茂生娘愁眉苦脸地望着大字写不出一个的茂生:武夫子道这几日有要紧事不教识字了,她这才教了茂生半个时辰,便觉得头痛不已。
“夫人,请问武小郎今日去了何处?”
茂生娘见一穿着紫袍的男子立于院落,身形清瘦,眉眼狭长微挑,语气淡淡地问道。
“你是武夫子何人?”
茂生娘见这男子面容清隽出尘,耳侧垂着的紫玉耳铛又添了几分妖冶,心中不由一跳:武夫子莫不是好好的油饼不炸,去招惹了人家姑娘?这下倒好,人家夫君寻上门来了!
“我是他的兄长。”男子轻声道。
茂生娘这才缓过气,她乐呵呵道:“原是如此,武夫子就在屋中并未出门。我总以为武夫子孤寡一人,并无亲眷呢!”
“为何如此说?”
“武夫子说他本娶了妻,正妻去世后他便做了三年的鳏夫。后来纳了房与正妻长得相似的小妾,只是这小妾也是个不安分的,和别的男人跑了!武夫子心灰意冷,就来了咱们村,做起了炸油饼的营生。”
茂生娘叹息着说道,却见那男子抚了抚他的紫玉耳铛,转身便离了院落……
季淮奚立在院外,淋着淅沥冷雨,听着屋内隐约的动静,却迟迟不敢上前。
他这几日,又见到了鸳鸳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她每日炸着油饼,有时被烫出泡来也毫不介意,和村里的孩子们也玩成一片,笑意时时挂在脸上……
毫无在在燕雀山时的愁苦和萎靡之态。
鸳鸳现下好不容易活的如此肆意开心,他要去打扰她的清静日子吗?季淮奚抬眸,望着窗上透出的身影,眼眸渐渐幽深如墨,透着病态的执拗。
怎叫打扰呢?
鸳鸳生来就是他的,是他的小妹,是他爱恋入骨的人,是他的妻,是他与她骨血的娘亲。
这般想着,季淮奚凝着院落的那把锁,指尖缓缓掐诀……
衣物、膏药、干粮、盘缠……闻鸳仔细清点着包袱中的物件,确保无一遗漏。正欲给晏骧写封书信,身后陡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鸳鸳,这是要丢下我去何处?”
暴雨裹挟着狂风破门而入,季淮奚一袭紫袍立在门口,周身被风雨阴霾笼罩着,带着迫人的寒意似笑非笑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