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远,她的心慢慢落下。而从床榻到这里也传来了脚步声,人已然到了那张桌子前。
——桌上放着沈芷送的东西。
那人摸了摸衣料,是好的料子,价格也不便宜。
他疑惑地问,“我的夫人何时与你那般好呐,还给你送了上好的绸缎。”
“没有。”白惜薇摇头,几缕头发盖住了她的眼睛,“她怎会看得上我。”
“夫人不过是看我没几身衣裳,可怜我。”
“也是,我问这些做什么。”吴盛源靠近眼前的人,将她额前的头发耐心地理到耳后。
“白惜薇,你也别想找什么人帮你。跟我在府里,比起你之前的日子是不是好多了。”
比起食不果腹、挨冷受冻的日子却是是好的。
眨动的眼睛落在他脸上,就这么盯两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自然。”
吴盛源象征地抱住她,安慰道:“这不就对了嘛,真是希望你这么漂亮的人能玩得久点,不要像那些人一样没用。”
耳边落下的话,是警告,同样是威胁。
“惜薇都明白,会好好听老爷的话,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拥抱一触即离,吴盛源离开了厢房,徒留白惜薇一个人在房间。
失去支撑的她跌坐在地上,抿唇不语。
时至日中。
沈芷醒来后听采云说已经将东西尽数送了出去,只是在说到白惜薇时停顿了下,沈芷朝她望过去。
“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没什么,只是小太太也没个伺候的丫头,发热了也没人管。”
“还有……昨夜老爷似乎歇在小太太房中。”因为关门的时候她看到了白惜薇手上的痕迹。
采云捂住嘴,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多余了。
沈芷道:“那就再正常不过。”
“上次问过,她说不用丫头伺候,想来是喜欢一个人清静,习惯一个人住着。”
新纳进门的姨太受宠,新人总是有新鲜感。吴盛源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显到她眼前来,不管纳多少也都跟她没关系。
反正吴府也是家大业大,几个人总不会养不起。
“夫人今天可要去前厅用饭。”
“不过,叫人直接送来屋里吧。”沈芷也不想委屈自己整日见到吴盛源,哪怕是结婚以来没桌几次。
不过几天后的一次巧合,倒是让她惊喜。
原本她不想去的,不过听说吴家有个表亲要来家里借住,象征性地出面,总要在外人面前营造出“夫妻和睦”的场面。
“那个堂少爷听说人文质彬彬,还是国立大学的学生呢。这次是他父母要去外地谈生意,托老爷关照几天,白日去学校,晚上才会在府里住。”
人她不想管,只要不打扰她休息就再好不过了。
“那便去看看吧。”
家宴安排在花厅,除了初次见面的堂家少爷,还来了几个姨娘。想来是觉得人太少了,便把愿意来的姨娘都喊上了。
沈芷进去时还没摆上饭菜,都是散开坐着的,吴盛源旁边还有位青年才俊,视线转过来时,道:“吴听啊,这是伯母。”
他轻轻点头,亲近地说:“早听父亲说过伯母的美名,方才还向伯父询问,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
“你好。”沈芷找了一边的廊凳坐下,语气有些疏远,“听说你在国立上学,没想到也这么会夸人。”
“虽是初次见伯母,但也是真心所言。不过要多叨扰上两日,希望没有打扰伯母才是。”吴听察觉对方似乎不太欢迎他,只能求助性地看向伯父。
侄儿是客,他夹在中间还是有些左右为难。
“那什么,都还不太熟悉,慢慢认识了就好。小听,你把府里就当自己家一样,别不自在,伯母也是喜欢你的。”吴盛源赶紧将话题转移,“都饿了没有,吩咐下面的人上菜吧。”
管家接收眼神后很快下去,不多时才有人慢慢地将菜肴端了上来。
“今天主要想让你们都认识下吴听,我弟弟的儿子,以后在府里见到了就称堂少爷,不得怠慢。”
是该强调他的身份,免得人在他这儿被欺负,他在弟弟哪儿面上过不去。
坐着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声应下。随着大夫人发话:“既是家宴那便随意些,都动筷吧。”
桌上的气氛也松了不少,有低头吃饭的,也有小声交流的。隔着距离远,听不太清楚,估计是议论这个堂少爷的。
吴听夹菜时貌似不经意间地提起:“伯父,您旁边挨着的这位是?”
“我的姨太太。”
话音落下,白惜薇吓得一手抖,差点筷子都没握住,低声道:“堂少爷。”
吴听由心赞叹,“伯父真有福气,府里个个都是好看的。”
方才还猜测会不会是哪位堂姐,现在只剩下羡慕。
伯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