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
“白月明啊,下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都阴沉的不行。”陆靳耀朝白月明挥着手。
白月明继续维持着笑容,但眼里的落寞情绪却无法遮掩。
“今天是杜苏父亲的忌日……”
陆靳耀皱着眉回忆着那个男人的样貌。
在他印象里,杜苏父亲就是一个不善言语的人,很多时候说的话本意是好的,但是总是会让人曲解。
他怎么就死了呢……
不是这几年生意做的也很好吗。
“杜苏呢?也会一起来吗?”陆靳耀伸手拍着围栏。
“我已经一周没联系上她了,不知道她在藏着做什么。”
嘟嘟嘟。
陆靳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朝白月明微微一笑,转过身就去接了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以后,整个人的气色都显得十分差劲。
“呃……月明,我的饭店出了点事情,我现在要赶回去处理!回头再联系。”陆靳耀朝白月明挥着手,起步离开了旧岸公园。
灰沉天色下,又只剩白月明一个人矗在原地。
她趴在围栏上回味着陆靳耀刚才说的话。
“家里很乱……”白月明喃喃自语,“杜苏也没有和我说过一点一滴家里的情况。”
“所以她着一周是已经回到海城了吗?”
白月明紧紧握着口红,她的内心莫名产生了一种直觉——杜苏就在今天会和她遇见。
但是她真的能捉得住杜苏吗?
又该用什么方法俘获她的心呢……
她闭上眼,额间细发飘散眼前:“杜苏,你就是个磨牙棒,难啃又难咽。”
又是错过吗?
在旧岸公园一个人待了一会后,白月明就折返回车上了。
坐在驾驶位,她迟迟不肯发车。
白月明对杜苏一家人有很深的愧疚……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心特别的堵,她总是觉得是自己潜移默化地害死了她爸爸。
不断的精神内耗把白月明弄的十分憔悴。
宋木苒见她的情况都不忍心让她去。
可是白月明的性子谁都知道,她认定的事情就是铁了心的要做。
俩口子劝了半个小时也无法打动他们的“宝贝女儿”,也只能讪讪作罢了。
……
车边走过一对情侣,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公园长道。
白月明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地投去羡慕的目光。
曾几何时,她和杜苏也拥有过这种身份,一起牵着手走在路上。
旧时记忆碎片冲入脑海,它们像刀片一般一点点切割着她的大脑。
一阵头疼袭来,她的额头紧皱,用指节轻轻敲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刺痛。
她在储物格上反复摸索着——找到药瓶后,连忙拧开身旁的水就着药丸咽了下去。
白月明靠在车椅上,双目无神地盯着车顶。
脖颈随着急促的呼吸来回颤动,唇瓣间还有点滴水珠弥留。
渐渐的,渐渐地……
放空大脑后,那种痛感就像丢失猎物的野兽,慢慢隐退而去。
她撑着沉重的头朝后视镜里的人看去:“白月明,再胡思乱想你就要疯了。”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白月明转动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今天无论沿途再怎么美好,她都无心留恋了。
——
下午的时候下了雨,整个天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白哲安撑着伞和宋木苒一同走入墓园,他们手里捧着一束花找到了杜启平的墓碑。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他的墓碑前,注视着遗像里的人。
雨水不停从黑色的雨伞滑落,滴落在墓前的石道。
四周静谧肃穆,只剩雨水击打雨伞的声音轻轻作响。
杜启平的墓前摆着几束花,台面也比其他的墓碑干净整洁。
看样子是有人来打扫过了。
白哲安把花送到了杜启平的墓前:“老杜,我们来看你了。”
宋木苒也跟着把花束放了上去。
“很抱歉,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真相。”
白哲安半跪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画面里的人:“怪我夫妻俩自私吧,当初没有选择揭露真相。身为父母,我们也没有选择。这些年我很愧疚于你和杜苏……”
墓园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月明撑着黑伞来到了墓园门口。
她寻到了父母的位置,一声不吭地将手中的花放到了遗像面前。
“杜叔叔,月明对不起你。”
噗通。
白月明收起雨伞,跪在了杜启平的墓前。
“月明!你这是干什么!”
宋木苒不忍心看见白月明这般模样,想伸手将她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