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么巧。\"
她转头朝店里喊了声,\"老板,拿套餐具和菜单来!\"
又转头看向李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也是一个人过来吃宵夜?
你的那几个小妹妹呢?\"
李湛干笑两声,\"刚从码头回来,喝了两杯酒都没吃东西。\"
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具,\"阿珍她们现在还在上班。\"
花姐给新拿来的酒杯满上啤酒,泡沫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她举起酒杯,在灯光下晃了晃,
\"来,先干一杯。\"
两人的啤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姐放下杯子,把自已面前的烧烤往李湛身前推了推,
\"先垫垫肚子。\"她又叫住路过的服务员,拿着菜单加了几样招牌烤串。
她手托着腮,看着李湛狼吞虎咽地吃下几串烤牛肉,红唇微启,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湛又抓起两串肥羊,边吃边说,
\"最近人手越来越多,总得多找些挣钱的路子。\"
花姐小口小口地咬着肥羊,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
这两个月来,她亲眼见证着他的崛起——
从最初接手时的狼狈,
到现在兵强马壮隐隐有自立山头的迹象。
那些传闻中的雷霆手段,还有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城府,都让她暗自心惊。
\"慢慢来吧,\"
她轻晃着酒杯,\"你才来长安多久\"
李湛吃了几串烧烤后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
烟雾中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不简单。
那个高官走后,还能在道上混得独善其身,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当初灭掉面粉昌后,
他甚至做好了两个肠子被白家找麻烦的准备,最后却出人意料地风平浪静。
他一直在猜是为什么,
刚开始他觉得是白家顾及南城那边,现在看来不是。
\"花姐,\"
他吐了个烟圈,\"刚才看你一个人在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在我印象里,你可不像是会独自喝闷酒的人。\"
花姐也点了支细长的女士烟,给自已续了杯酒,挑眉道,
\"怎么?
觉得花姐就该天天被男人围着转?\"
她弹了弹烟灰,眼神突然黯淡了一瞬,
\"有些酒
还是一个人喝更有味道。\"
两人又碰了两杯,酒意渐渐上来。
李湛盯着花姐被酒精染红的眼角,突然开口,
\"花姐,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
以你的本事,根本不用跟粉肠对半分账,后来跟我合作也是\"
花姐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原本跟我合作的也不是粉肠,他还不够格。\"
她眼神暗了下来,托着腮看向远处的街景,
\"自古以来,干我们这行的女人,哪个不是要找个码头靠着?
那些当官的
不过拿我们当夜壶,用得着的时候什么都好,用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手一扔。
道上的远比他们靠得住。
虽说男人都\"
她瞥了眼李湛,自嘲地笑了笑,\"但没有还真不行。
现在不守规矩,以后万一
就没人跟我讲规矩了。\"
李湛沉默下来,眯着眼看着花姐,能有这种见地,果然不是普通人。
举起酒杯跟她碰了碰。
玻璃相撞的清脆声中,花姐突然露出个神秘的笑容,
\"我还知道你现在最发愁什么。\"
\"哦?\"李湛挑眉。
花姐慢条斯理地倒着酒,
\"你在长安根基浅,上面没人。\"
她抬眼直视李湛,\"这才是你不敢跟南城撕破脸的真正原因。
你不怕明刀明枪跟他们斗,就怕他们用上面的人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