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回,春莺说起库房的婆子记性好,谁领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李卿月听完了,看似无心的还夸了一句:“那倒是本事。”
夸完就继续喝她的花茶了。
她就是话多。
月份大了,憋得慌,逮着什么说什么。
至于这些话传到谁耳朵里,引出什么事,她一个孕妇,整日待在院里养胎,哪知道那么多?
到了第七天头上,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那天傍晚,春莺从外头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压得极低:“格格,查出来了。是乌雅格格。”
“说是收买了正院一个粗使丫鬟,那丫鬟又买通了守夜的嬷嬷。里里外外转了好几道手,还是被爷的人查出来了。”
说完,春莺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件事……上回格格安胎药里被人动手脚的事,也查出来了。还是乌雅格格。那个刘氏,是她推出来顶罪的。”
李卿月手里的茶盏停了一瞬,慢慢放下。
她愣了半晌,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句:“原来是她……”
语气里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点点后怕。
李卿月低下头,不让人看清她的神色,手搭在肚子上,声音闷闷的:“那上回……幸好没出事。”
碧桃连忙劝她:“格格别怕,都过去了,爷都处置了。”
李卿月却反常的没有应和,仔细看脸上的忧色,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褪去。
春莺和碧桃见她那副样子,以为她是后怕,又劝了几句。
李卿月摆摆手说没事,让她们都下去了。屋里安静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闭上眼。
乌雅氏是替罪羊,但她并不无辜。
弘晖的事,不完全是她干的。
可安胎药的事,是乌雅氏干的。
就冲这一条,她就不冤。
至于弘晖的事是谁干的,她不关心,也不想查。
那是福晋的事,是胤g的事。
她只需要借机让乌雅氏翻不了身就够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