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川坐姿笔挺依旧低垂着眼眸,声音是一贯的听不出情绪:“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关怀功臣遗孤,此乃皇后娘娘慈心仁善之举。”
夜擎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依朕看,外界那些传,说太师对武侯府之事颇为上心,倒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堂堂太师,对坊间的口舌长短如此细致过问,着实不对劲。
萧凛川仿佛没有听到皇帝语气中的试探,继续道。
“昨日望京楼,郡主是为答谢臣,此事终究与臣有牵扯。护国郡主乃武侯之后,更是陛下亲封,若因此蒙受不白之冤,臣难辞其咎。”
夜擎沉默良久,见太师始终面色如常,最终还是轻笑摇头。
笑罢,他正了正神色:“不过太师今日所,倒的确提醒了朕。”
“颜如玉一个女子,守着偌大的武侯府,又要抚养幼女,确是不易。”
他顿了顿,斟酌良久,语气中带着询问之意:“依太师看,朕是否应当早些为她筹谋一门稳妥的亲事,也免得她总被某些不相干的人惦记?”
萧凛川低垂着眼眸,没有任何反应。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夜擎对太师的沉默早已习以为常。
萧凛川不开口,他也不在意,又话锋一转:“不知太师府隔壁那处将军府收拾的如何了?”
他没给萧凛川答话的机会,继续道。
“说起来,你那太师府规制也不小,你横竖只有一个人,还不够你住的?怎的突然想起来,将隔壁也一并纳入囊中?”
“还是说……”他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太师有了心仪之人,是那女子要求?”
萧凛川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皇帝探究的神色。
“那府邸倒还规整,近日已修缮得差不多了,约莫这两三日,便可搬些东西过去。”
对陛下的问题,他向来是挑自己愿意答的答。
至于购置府邸的缘由,自然是避而不谈了。
夜擎“哦”了一声,又忽然想到什么,身子微微前倾。
“既然太师此番回京要常住,那珩儿……朕可就放心交托于你了?前几日他还说记挂你呢!”
那小子,自小就有主意得很。
若说这京中能制得住他的,怕也只有太师萧凛川一人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