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我的外套,失魂落魄地往回走,雨水从我的头顶上淋下来,我的眼睛变得模糊,我已经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不知道我的这个样子到底有多么狼狈,我只感觉我的心已经死了,行走在雨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躯壳。我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感到无力,感到心灰意冷。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雨里行走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到达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的裤脚上全都是泥水,我手里拖着的外套上也全都是泥水,而且外套还被撕烂了一个口子,还有衬衫上和脸上也到处都是泥水,我的鞋子里面,也装满了泥水,走起路来都发踩水的响声,右脚上的鞋绷处还开了一个口,几个脚指露在外面,我的脚很痛,脚底已经磨起了血泡,走一步都砖心地疼,可我还是不停地向前走,一直走!我的脸色冰得发紫,可我的嘴唇却像火烤一样的发干,开裂。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流浪汉。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已筋疲力尽,我感觉我自己快要死了,我用最后一点力气爬上男生宿舍楼。那个时候,我已经记不清围周的一切,我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吸呼声和心跳声。我知道,这是死前的征兆。
“西晨!”
门里,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那个叫我的人是谁,我还来不及分辨,便只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的手上打着吊针,我的旁边趴着高思雅,她睡着了。
我生病了吗?是啊,浑身都没有力气,是生病了。高思雅在这里守了我多久?一个通宵吗?是谁通知她的?是章涵吗?是她送我来的医院吗?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都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我竟然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死?
我闭上眼睛,依然感觉很无力,依然感觉心灰意冷。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很赌,我的鼻子很酸,我感觉有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流出来真好啊,流出来心里就不赌了,流出来心里就没那么痛苦了。
后来,我感觉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伸到我的脸上,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我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眼
泪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西晨!”她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应她。
紧跟着,我听到一声小小的叹息声,那叹息声另我更加心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然后,我感觉到一张温暖的脸,帖到了我的脸上。有两滴温热的泪,流到了我的额头上。这另我更加难过,我感觉我的肺部快要被撕裂,我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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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医院住了五天院,高烧烧到四十度。晚上还恶梦连连。没有人知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要淋雨。
高思雅一直在我的身边照顾我,但她却什么都不问。她真是个好姑娘。而我也什么都没对她说。
我依然感觉心如死灰,心灰意冷。
涵他们都来看我。
第四天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当那个人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我以为我自己在做梦。可是,它不是梦,它是真的,她来了,她真的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抬头望着她,怔怔地望着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在门口矗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来,她把水果和花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的目光一直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她似乎显得有些筹措,她低头顿了顿,说:“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她脸上显得有些忧愁。
听说?听谁说的?
我转头看高思雅,高思雅已经出去了。想必是故意把空间留给我和这个人的。她怎么会来?是谁告诉她的?是思雅吗?不可能,思雅怎么会知道?我疑惑不解。
她见我心有疑惑,便接着说:“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我怎么会来这里?是那位高同学说的,她看了你的日记,还有你画的画。”
她说着,把日记本,和一幅画递到我手上。是的,没错,那日记本是我的,上面记着我跟张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有那幅画也是画的张姐。
现在什么都明了,高思雅知道了,张姐也知道了!我心里突然之间觉得轻松了许多。
张姐接着道:“她看了你的日记之后,然后翻看了你的手机,找到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我跟她谈过,我知道她心里爱着你,她真是个好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