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声音低了些:“可我与他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当年外祖父和母亲虽待他不薄,这么多年过去,人事变迁,他未必还将从前的情谊放在心上。我就算去找他,怕也……”
“朕查过了。”姜玄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癸酉年瘟疫,苏伯远和他弟弟都是你外祖父花钱救治的;后来你外祖父见他有经商的天赋,又提拔他做了管事,是知遇之恩。这两重恩,苏伯远一直记着。朕查到,他在鞑靼站稳脚跟后,每年都会派人去你外祖父的坟前祭拜,也每年都有往你母亲那里送年礼。”
他顿了顿,看着薛嘉眼中渐渐亮起的光,又补充道:“当年你母亲给了他一笔丰厚的遣散费,他用这笔钱做了本钱,才在鞑靼打开了局面。他在生意场上名声极好,最是重情重义,朕倒觉得,他不会不念旧。”
薛嘉的心慢慢沉定下来,姜玄这般细致地查了苏伯远的底细,又特意把这事告诉她,绝不会只是随口一提。
她抬起头,迎上姜玄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皇上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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