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灰,刚才顾泰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这个儿子一眼,隐隐还有痛恨。
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刚刚大病一场,有些消瘦吗?
于氏盯着顾长华,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长身玉立。
玉树兰芝,何幸生于庭阶耳?
于氏就不知道顾泰自己的脑子怎么想的,你就是偏宠庶子,也要看什么情况啊,当嫡子优秀到把庶子比到天边去的时候,你就是装样子,难道你就不能装出个父慈子孝出来吗?
何必让以后可能位列高位的嫡子冷了心肠?这要是自己儿子,哪怕就是从姨娘肚皮子生出的庶子,她也能关心的无微不至,把他的心拢的像自己亲生骨肉一样。
可惜,别人眼里求之不得的宝贝,顾泰糟蹋的像路边的野草,他顾泰简直就是发疯了。
这么想的时候,于氏没有想到,因为顾泰的发疯,哐的一下,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到了她的头上,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感激顾泰的糊涂脑子,和把顾泰迷得晕头转向的杨氏。
对于顾泰把顾益慧接回家的行为,顾长华认为他是被杨氏迷得神魂颠倒了,而顾渔认为,他儿子能做出如此荒谬的不可理解的事情,是因为杨氏给他儿子下了蛊。
顾渔扶着自己的隐隐作痛的额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看事情还算明白,事实证明他错了,他一直以为顾益慧识大体懂大局,事实证明他还是错了,老子糊涂,闺女也糊涂,他们可真是亲生的父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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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不要气坏身子,您先让二弟说一下理由。”顾科上前扶住顾渔,给顾泰打了一个眼色,希望他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父亲,大哥,我知道益慧是犯了错,她是剽窃,但是京师高门小姐之中,有几个没有剽窃的?赏花,赏雪,诗会,哪个小姐背后没有捉刀的,她是犯了错,她只是错在被抓住了而已,情有可原,罪不至死啊,把终生禁锢在五渡庵,实在是——”顾泰砰砰的磕起头来。
“实在是我这个祖父太过分了是不是?我替你把话说完。”顾渔冷冷的盯着顾渔,一句一句的逼问,“你说的没有错,剽窃的不仅仅只是顾益慧,但是被抓到的只有顾益慧,剽窃出这么大名声的只有顾益慧,闹得御前也只有顾益慧,你给我听清楚,我也告诉你,顾益慧剽窃不是错,错在她不长眼睛,剽窃不是地方,她剽窃到了皇宫。”
顾渔声音渐高。
顾科对说出如此傻话的顾泰已经绝望了,这样的顾泰,被罢官说不定对顾家是有好处的。
谁知道,顾泰还没有傻完,在顾科认为自己已经绝望的时候,顾泰总会让他更加的绝望。
“父亲,益慧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顾泰始终认为自己没错,顾益慧有错,她只是太过天真,踏入了自己兄长设下的陷阱。
以父亲和大哥的智慧,他们根本不会想不到益慧从无剽窃,她接触不到皇宫,他身边的人也接触不到皇宫,除了她的祖父,她的大伯,以及她的兄长。
她的亲祖父,亲大伯自然不会害她,只剩下了一个不亲的亲兄长。
顾泰心知肚明,白氏和杨氏根本就从来没有一团和气过,自然顾长华和顾益慧,也不是亲密无间。
只可怜了自己的女儿,毫无防备被自己的兄长坑了。
她只是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儿啊,他都容不下。
那也不要怪当父亲的狠心了。
顾泰吐字清晰的沉声说道:“请父亲允许,把长华过继给大哥,以承袭长房。”
要论“打击”,现在的顾渔和顾科,绝对比刚才于氏受到的打击还要大,两个人一时都傻了。
顾科干脆掏掏耳朵,离得顾泰更近了,“二弟,我没听错吧?”
“大哥没有听错。”顾泰坚定不移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把长华过继给大哥。”
自己听的没错?
把长华过继给自己,不是庶长子顾长亭,也不是庶出的长辉,长苏,而是顾泰唯一的嫡子,金科榜眼,内阁行走,即将是郡马,不出意外未来就是重臣的顾长华。
顾科先对顾泰的脑子表示了一下绝望,继而狂喜起来。
他膝下犹空,这把年纪,就是精尽人亡,也不可能在弄出一个儿子来了,他不是没有打过过继的主意,可是没有选择,顾泰也只有一个嫡子,他不能让二弟名下的庶子压在了嫡子身上,也不可能把唯一的嫡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本来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等顾长华生下嫡子,他们再过继一个孙子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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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到时候他还看不看得见。
没想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