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突兀。
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个面色蜡黄、头发枯槁的妇人探出头来,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麻木,像一潭死水。
当看到衣着虽朴素但料子却不凡的云珠和她身后的马车时,那警惕更深了。
“你们是谁?找错人了吧?”妇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长年劳作的疲惫。
“我们是来探望裴文彬家的。”沈青凰此时也已下了马车,她站在几步开外,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不带丝毫压迫感,“请问,裴念青在吗?”
听到“裴文彬”三个字,妇人那双死水般的眸子猛地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浑浊的目光在沈青凰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
眼前这女子,气度雍容,贵不可,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慢之气,那双凤眸清澈而沉静,让人看不透,却也生不出恶感。
妇人犹豫了片刻,终是默默地让开了门,声音低不可闻:“……请进吧。念青在里面。”
沈青凰迈步踏入。
屋内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家徒四壁。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巢穴。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淡淡的草药味。
除了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子,和两张铺着发黑旧褥的板床,便只剩下角落里堆着的一小堆柴火。
而就在那昏暗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在一个更小的板凳上。
那孩子身形极其瘦小,身上的粗布衣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得发白。
他低着头,正全神贯注地用一截木炭,在粗糙的泥地上写写画画。
字迹歪歪扭扭,稚嫩不堪,可那份专注与认真,却仿佛是在描摹着世间最珍贵的法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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