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打开缺口,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他的夫人王氏,在京中却是以孝顺闻名。我查过,王夫人的母亲,也就是张御史的岳母,常年受风寒咳嗽的旧疾困扰,遍请名医也未见根除。”
裴晏清闻,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他靠在轮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带笑意:“所以,你想从张夫人下手?”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想法不错。但张御史那样的门第,最重风骨。你若送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只会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甚至还会惹得一身腥,被参一本结党营私,意图贿赂。”
他故意将困难摆在明面上,想看看她要如何应对。
沈青凰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绽开一个神秘的浅笑。
“所以我送的,不是礼物。”
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裴晏清的耳廓。
“是‘及时雨’。”
三日后,一份包装雅致的礼盒,被国公府的管事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御史大夫府上。
张府的管家本想按惯例婉拒,可见到国公府的来人,又听明了来意,不由得迟疑了。
来人递上的拜帖上写得清清楚楚:国公府世子妃沈氏,感念夫君大病初愈,四处为夫君祈福调养身子时,偶得一民间古方,对润肺止咳颇有奇效。闻张府老夫人亦有此困,不敢私藏,特制成膏方奉上,聊表寸心,绝无他意。
这话说得让人无法拒绝。
管家不敢擅专,连忙将东西并拜帖,一并呈给了夫人王氏。
王氏打开礼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罐,罐身上没有任何张扬的纹饰,只在盖顶用淡雅的墨色绘着几支枇杷叶。
打开罐盖,一股清甜又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罐内的膏体色泽晶莹,呈深琥珀色,一看便知是用了上好的雪梨与枇杷,配以川贝、甘草等数味药材,文火慢熬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方能熬制而成。
这已是十分用心了。
但更让王氏动容的,是瓷罐旁,那本用素色锦缎包裹的薄薄册子。
她展开册子,入眼的,便是一手清隽秀丽又不失风骨的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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