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喊,楼里很快响起脚步声和开门声。费正勇丢不起这个人,忍痛爬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宿舍方向跑。
孟夏打开了手机照明灯,站在原处。她真希望自己像小说里写的女主角一样有金手指,可以瞬间让费正勇死得悄无声息。
服务商的人出来,孟夏自报门户:“我是法语翻译孟夏,跟朱江过来找小余。”
“哦,是孟经理。”服务商的主管左昊打量四周,“刚才听到有人叫,发生什么事了?”
孟夏淡淡地说:“朱江不小心绊倒了。”
“你这么晚过来找小余?”左昊疑惑地看着她。
孟夏:“停电了,她害怕。”
左昊:“我都不知道她怕停电。”
孟夏:“你现在知道了。”
余静怡穿好衣服站在拐角处叫她的名字:“孟夏。”声音又小又虚。
孟夏越过左昊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跟我走,不要怕。”
朱江从另一边赶过来,跟在她们的身后。
左昊小声嘀咕:“我都不知道你俩关系这么好。”
三人默默地走着,没有人说话。两处相隔也不过三四百米,今夜走起来却觉得格外漫长。
走到宿舍门口,朱江没有跟进去,小声对两人说:“我手机不关机也不调静音,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夏道谢:“谢谢你。”
余静怡也小声说:“朱经理谢谢你。”
“别客气。”朱江叹一口气,“这个事情不好处理,明天我们再想个对策。”
余静怡眼睛里含着泪光:“我已经决定要回国了,不连累你们。”
“别这样说。”朱江催促,“你们先进屋,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
孟夏带着余静怡进了屋子。宿舍是单间配套,里头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外加一个简易衣柜。
余静怡坐在床上,不久黑暗的屋里就有抽泣声。
“他……那个禽兽对你有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孟夏坐在椅子上,很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余静怡的抽泣声由小变大。她打开微信聊天界面,递到孟夏面前。
孟夏低头,看到了那些猥琐、不堪入目的文字。
“有多久了?”她再问。
“上个星期他去我们那边吃饭,期间就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还灌我喝酒。碍于他是甲方的老板,我只能配合着。
过两天他又来了,我又得陪他一起吃饭。在饭桌上就问要我的微信,加了好友就开始用文字骚扰我。我很坚定地拒绝了他。周末他叫我到马鲁镇上吃饭,在饭店包厢里他猥亵了我,事后威胁我不准声张。”
回忆这些细节,余静怡痛苦不堪。
“你有没有跟你的领导说过?”孟夏问。
余静怡摇头:“没说,说了也没用。我们是乙方,服务费都要他签字了才可以转账,谁敢得罪他?说不定还叫我好好地配合他,为公司争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这是你离职的主要原因?”
“我一个没背景的乙方职员,胳膊拧不过大腿,除了离职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件事情就算公之于众,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弄不好还被反咬一口,说我勾引他。费正勇就是看到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余静怡现在满脑子都是恨意。
“是啊!”孟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低估了他的无耻。”
余静怡有些担忧:“你这样帮我,会不会遭到他的报复?”
“我警告过他,他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何况我在明阳矿业这几年,说话还是有一点权威。我的朋友许文娜可以帮我背书。”这一点,孟夏还是比较笃定的。
“他是领导,会在工作上给你穿小鞋。”
孟夏倒不怕他工作上为难她,她的工作目前替代性不强。她是怕费正勇再盯上其他的女同事,不管是中方还是伊方的员工,她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
“这些聊天记录你截好图备份,可能未来需要用来做证据。”孟夏说。
余静怡震惊:“他是领导,你斗不过他的。”
孟夏语气异常坚定:“我一个人斗不过,我们一群人总是斗得过的。”
两人聊到凌晨才睡。
第二天早上,孟夏起来送余静怡回服务商的住处,回来恰好跟费正勇打了个照面。他的右边脸颊肿了起来,带着一块瘀青。
她特意问他:“费总,您这是怎么了?”
费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