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相撞,她吃痛醒来,却对上了蒋聿深那双幽深的邃眸,一时间闪过一抹不知所措。
裴晚凝才发觉自己刚才语气有点凶,有些担心地要查看,“被我撞疼了吧?”
“撞疼了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过后又同时相视而笑,这点尴尬的气氛很快就消融了。
蒋聿深知道,裴晚凝刚才的话不是对他说的。
“做噩梦了?”他垂眸,凝着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裴晚凝简意赅地说了陆应淮和宋知雪的事。
她的手也顺势落入他掌心,被蒋聿深轻揉着安抚。
裴晚凝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自嘲,“我一定要好起来,赶紧去公司上班。”
蒋聿深薄唇轻勾,“公司不会这么快出事。”
“裴华章的股份目前只能掣肘你,还不到能动摇的地步。”
说着,他端来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旁边的补汤,“蒋太太,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作为丈夫我有权监督。”
裴晚凝闻到似有若无的药味,秀眉轻拧,“好苦。”
她从小到大最怕喝药了。
“我不想喝中药,叫家庭医生来给我扎两针算了。”
蒋聿深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果断拒绝,“这是汤,驱寒的,会比药好喝。”
她落了水,池里寒气重,不能不重视。
裴晚凝顿了顿,“我还是想早点恢复,养足体力去公司。”
蒋聿深挑眉,“养足体力,蒋太太是不是应该先兑现给我的承诺?”
裴晚凝脸颊顿时发烫,羞恼地瞪他。
一勺汤再度送至唇边,男人嘴角漾起笑,“想赖账?”
“蒋聿深,这是白天能聊的话题吗?”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头,下一秒,屋内的自动窗帘缓缓合上,光源也关的只剩下墙壁一盏氛围灯。
蒋聿深意味深长,“现在天黑,可以聊了。”
裴晚凝没忍住被汤呛了一下,终于把他犯浑的模样压了下去。
他拿着纸巾开始又擦又哄,无奈地牵唇,“怎么这么不经逗?”
裴晚凝轻哼,扭头不打算跟他说话。
蒋聿深低笑,又用一句话将人引了回来,“既然裴华章把陆应淮塞进了京汇,我们也要尽快塞一个,有来有回才叫公平。”
提起正事,她果然上钩,却还是有些担心,“你说谈叙会答应吗?”
蒋聿深抬手轻捏了捏她脸,意味深长,“那天我特地让二叔压了一份报告,他们明天刚好要去医院取,去见一面就知道了。”
“这种不留记录,不留痕的事,只适合线下谈。”
……
翌日。
裴晚凝终于见到了谈叙。
仔细看跟裴令舟其实还是有区别的,谈叙的左侧眉尾有一道疤,多了凌厉冷然的疏淡。
哪怕两人再像,可浑身上下的气质截然不同。
就连报告上的血型也不同。
“他真的长得跟你哥很像吗?”秦子衿见裴晚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有些疑惑。
“是非常像,但我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裴令舟大概真的不在了。
她强忍住酸涩,表明来意,“我想请谈先生帮个忙,帮我在需要的场合以我哥的身份出席,但你放心,次数不会很多的。”
谈叙轻描淡写地打断,“我对插手你们的生活没有兴趣,也不会做这种事。”
男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无意多聊。
裴晚凝连忙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条件可以请你随便提。”
这是她最大的诚意,也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谈叙依旧不为所动,“不用了。”
可就在这时,却被不远处刚进医院的赵姿兰撞见这一幕,“小舟!”
裴晚凝脸色骤变,糟了。
赵姿兰已经冲了过来,眼眶通红,激动地落下泪来,“自从你失踪,妈妈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今天还是医生开的褪黑素吃完了,才重新过来拿。”
“你没事了怎么不回家呀,妈妈跟你爷爷和妹妹都快担心死了!”
谈叙明显是被她忽然冲上前给怔了一下,并不习惯这种突然的热情。
“我不是――”
“你不是生病,还是没掉下海里?”赵姿兰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