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宋知雪身上，面色无澜，不自在的人一时间倒成了陆应淮。

和从前的争执不同，她冷笑着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不在意他了？

陆应淮眸色一暗，下意识将人叫住，“裴晚凝。”

他出声的那刻，宋知雪暗恨地咬了咬牙，佯装悠悠转醒，“老陆……”

陆应淮松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宋知雪从他怀里下来，但还是被扶着往前唤了声，“师母。”

一声一声，胜过叫魂。

裴晚凝闭了闭眼，讽刺地回头道：“打住，以后别再这么叫我。”

陆应淮眼底染上几分猩红，脊背僵硬地凝滞一瞬。

他还记得他们刚确定关系时，裴晚凝第一次来实验室，开玩笑打趣他手下的学生以后该叫她师母。

为此那天还买了很多下午茶，学生们闹做一团，大着胆子开他们俩玩笑。

陆应淮虽然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但也默许了。

可现在她却说别这么叫她？

裴晚凝对陆应淮的神色恍然未觉，勾着唇冷嗤，“我早就跟你们陆教授分手了，乱造黄谣我可是能告你的。”

“大家都不知道吧，”她脚步一转，又往回走了两步，手指着宋知雪道：“来，我教你们好好认认，过不了多久，你们这位小师妹就能荣升你们的新师母了”

“以后可千万擦亮眼睛，别再叫错了。”

分手……

什么分手？

陆应淮拧眉，耳边轰地一响。

之前她再胡闹，也只是在内部，从来没当这么多人面拂过他面子。

化学系人来人往，不乏还有出来看戏的其他教授。

裴晚凝扔下一句惊雷转身就走，陆应淮再不似往日淡定，直接把宋知雪塞给旁边学生，立刻追了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落在宋知雪身上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有人开始小声八卦，“我记得裴晚凝之前可是爱惨了老陆，两人婚期都订了，怎么好端端地说分手就分手？”

“是啊，还扯到了宋知雪头上，新师母又是什么意思，难道……”

“靠，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近几年，教授和学生有染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前两年还有导师的老婆抓奸抓到学校来。

陆应淮手底下的人不敢议论，不代表其他导师手底下的不敢说。

终于有人出来鄙夷，“我就说怎么什么评优评奖都有她，原来靠的不是脑子，是体力啊。”

“谁知道刚才是跟实验累晕的，还是在陆教授床上累晕的。”

“害，咱可不敢胡说。”

宋知雪立刻羞愤地涨红了脸，“你们胡说什么，有证据吗？”

“呵，证人不是才走吗？”

宋知雪扬起下巴，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师母跟老陆又不是第一次这么闹了，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这位同学，那你的导师是陈教授，他也是个男的，我是不是也能说你们有一腿？”

“你……”被点到名的人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宋知雪又立刻楚楚可怜，“你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也会生气吗？”

都怪该死的裴晚凝，坏了她的计划。

宋知雪知道，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更不能表现出来。

给自己救场后，她无奈地牵唇苦笑，“像我们这种好不容易考上来的学生，当然是以科研和学业为重。”

“其实我也挺理解不了，像师母那种一味只想当娇妻的想法，但我还是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

彼时，裴晚凝万万没想到陆应淮会追上来。

“刚才那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他脸色很阴沉，语气也十分霸道，“裴晚凝，你听见没有？”

陆应淮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其实他们之前很少吵架，更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裴晚凝总是会去哄他。

但现在，她不哄了。

“心虚什么？”她好看的长睫轻抬，目光格外平静，“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什么身份和资格来管我？”

陆应淮现在根本听不了分手这两个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算不上平缓，“我知道最近工作忙，你心里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