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这些日子,饭菜做得用心,药膳也合我胃口。”
老夫人说,“金盏跟我提过几回,说你做事稳当,不毛躁。”
“按道理来说,我该赏你。”
金盏站在一旁,垂着眼,没有接话。
顾昭云轻声道:“是金盏姐姐抬举奴婢,奴婢只是做分内的事。”
老夫人没有接这个话茬,话锋一转:“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顾昭云愣了一下:“…奴婢只想好好伺候老夫人,没别的想法。”
“就这些?”老夫人看着她。
“就这些。”顾昭云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老夫人靠在迎枕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大,就像秋风拂过湖面,微微起了道涟漪,很快就散了。
“能识文断字,性情又好,”老夫人慢慢地说着,每个字都像不经意的感叹,“一直在小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倒是可惜了。”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昭云的后背微微发凉。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的意思,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金盏。
金盏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意料之中的明悟,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红蝶站在一旁,手里的帕子轻轻绞了一下,又松开了。
顾昭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老夫人是随口一说,还是话里有话?
她不敢想,只能被动的站在角落里,等着老夫人下一句话。
可老夫人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她只是摆了摆手,让金盏给顾昭云打赏,就让两人都退下了,只留了红莺伺候用膳。
走出正房,回廊上的风凉飕飕的,吹得顾昭云后背一阵阵地发紧。
她跟在金盏身后,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喊了一句:“金盏姐姐。”
金盏停下脚步,转过身。
廊下的灯笼还没点,暮色沉沉的,她的脸一半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
顾昭云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金盏的膝盖上:“姐姐的膝盖……方才跪了那么久,没事吧?”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