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才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
他泄了题,自己一点好处没捞着,反倒被这个学生翻来覆去地往身上泼脏水?
先是”没看",再是"看了记下来了",现在又编出个"化学老师跨科讲错数学题"的鬼话――
这个沈瑶为了脱身,已经什么谎都敢编了。
"够了。"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一班的人群里响起。
众人回头。
说话的是一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手上干干净净,没有荧光反应,显然没参与作弊。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沈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沈瑶,你别再胡说了。马老师从来没讲过那道题。"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口。
一班其他没参与作弊的学生也纷纷开口了――
"对,马老师没讲过。他上课就讲化学,什么时候讲过数学题?"
"沈瑶你别拉着全班垫背,作弊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们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全班都在包庇老师似的?"
一班的学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手上有荧光的低着头一不发,手上干净的则义愤填膺地跟沈瑶划清界限。
周校长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低着头的作弊学生:"赵亮,你说。马德才有没有给你们讲过这道题?"
赵亮站在那里,手上的荧光在灯光下都快看不见了,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偷偷看了一眼马德才,又看了一眼沈瑶,最后低下了头。
"没……没有。“他的声音很小,”马老师没讲过题……卷子是他给我们看的……让我们自己背答案……"
沈瑶猛地转头看他:"赵亮!你――"
"我不想跟你一起编瞎话了。"赵亮闷声说,"作弊就作弊,认了。你非要说是老师教的――那道题老师根本没讲过,全校都知道马老师是教化学的,你这么说谁信啊?越描越黑,把我们都拖下水。"
其他几个作弊的学生也跟着松了口,低着头承认:"是我们自己看了卷子背的答案……跟讲课没关系……"
沈瑶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她精心编织的谎,被自己人一句一句拆穿了。
没有人愿意陪她演这出“老师教错了”的戏。
因为她慌乱之间想出的谎太蠢了,太假了。
比起陪沈瑶一起编瞎话,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看了卷子背了答案”――至少罪名清楚,不至于再多担一个"污蔑老师"的帽子。
马德才看着孤立无援的沈瑶,忽然笑了。
笑得又冷又狠。
"看到了吗?“他扭头对周校长说,声音嘶哑,”我承认――卷子是我拿的,我把它给了这几个学生看。这是我的错,我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瑶的脸:
"但沈瑶自己看了卷子、背了答案――现在东窗事发,先是撒谎说没看,被戳穿了又反咬我一口,甚至为了脱身编排我跨科讲错题。校长,您评理――我泄题是违纪,可这种为了自保连恩师都能卖的学生,将来流入社会,是不是更可怕?"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瑶站在人群中央,泪水滚了满脸,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是死路。
而且死得比谁都难看――
马德才是“泄题的老师”,那几个学生是“背答案的学生”,只有她,还多了一顶“污蔑恩师、卖师求荣”的帽子。
孙秀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老师和自己的学生互相攀扯、互相出卖。为了自保什么都说得出来。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沈棠坐在椅子上跟她定下计策时,自己心底闪过的那一丝寒意。
她当时想――这孩子太可怕了。
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
沈棠在摸底考试被校长表彰时,她站在全校面前说的是什么?
"孙老师的教学方法让我受益很多。"
她把功劳分给了老师、分给了同学。下课就同学们讲题,分享笔记。而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把学生当棋子,一个把恩师当垫脚石。
孙秀兰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她当时不该那么想,沈棠从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哪怕面对流的中伤也是在光明正大在人前说清楚老师是传道解惑,从没有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