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曲的旋律,在105号麒麟坦克的驾驶舱内流淌。
钢琴声优雅宁静,与车外炼狱般的景象形成诡异的反差。
天使的手指在操纵杆上保持着微妙的角度,坦克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匀速继续推进。
不快,但绝对无法阻挡。
二十分钟后。
日军冲锋的路上,已经铺开了一张由履带印、碎肉、残肢和暗红色血迹织成的死亡地毯。
105号麒麟坦克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在这片地毯上来回“梳理”了三遍。
第一遍,碾碎正面冲锋的狂徒。
第二遍,清理侧翼攀爬的愚夫。
第三遍,打扫装死反扑的残兵。
现在,阵地上安静了。
原本一千二百头日军士兵,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边云坐在104号麒麟坦克上,看着热成像屏幕,上面还有三百多个红色的热源在无序移动,像一群被捣毁蚁穴后惊慌失措的蚂蚁。
他起身,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
清晨的空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钻进鼻腔。
边云深吸一口,然后按下全频段通讯:
“蜂后。”
“该你上场了。”
“对了,把小仓慎吾留下。”
短暂的三秒静默。
然后,天空传来嗡鸣。
不是一架,不是十架。
是三十架――清一色的“锋刃-7”型武装无人机,从后方阵地升空,以三机为一组,组成十个三角攻击编队。
它们飞得不高,离地只有五十米,机腹下挂载的762毫米自动机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蜂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愉悦的轻快:
“收到,边队。”
“无人机群已就位。”
“热成像锁定中……”
“目标分配完成。”
她顿了顿:
“对了,您说要留那个旅团长?”
“留他。”边云说。
“明白。”蜂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攻击模式:空中点杀。”
然后――
开火。
三十架无人机,同时开火。
不是扫射,是点射。
每一架无人机都由蜂后的人工智能辅助系统直接控制,它们的热成像仪锁定每一个红色热源,机载计算机计算弹道,762毫米子弹以每秒三发的精准节奏,从五十米高空泼洒而下。
不远处,一个头腰间绑着炸药包的日军工兵。
他正躲在一堵断墙后面,喘着粗气,手里攥着导火索,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麒麟坦克――
他在等机会――
等坦克靠近,就冲出去,炸掉坦克。
但他没等到坦克。
他等到的,是一架悬停在他头顶二十米处的攻击无人机。
无人机底部的58毫米机枪,枪管微微转动。
锁定。
开火。
哒――!
噗――!
工兵头颅后仰,脑浆从后脑勺的破洞喷出,溅在断墙上,像一幅抽象的血色涂鸦,死不瞑目。
这头工兵倒下之后,他手里炸药包滚落在一旁。
无人机没有离开。
机枪再次转动,瞄准炸药包。
哒――!
又是一发子弹。
炸药包被引爆。
轰――!
又带走好几头日军。
无人机继续往后清理,看见一个捂着头,正胡乱挥舞军刀的日军少尉,在疯狂的往北岸方向跑。
明显是被打傻了。
攻击无人机,从后面追上。
距离十五米。
机枪开火。
一发58毫米子弹,打进日军少尉的后背。
少尉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军刀脱手,人向后倒下。
倒下去的时候,身上的弹孔还在喷血,让其看起来像一个漏水的皮囊。
再往后,是一头正在往弹坑里爬的日军士兵。
子弹从后脑勺钻入,前额穿出。
人扑倒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