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警呢?”
“爆炸之后跑回来了,没事。
那两个穿黄马甲的跑了,往后山方向。”
赵铁柱的眼神暗下来,“我受了伤,追不了。”
后山方向。
秦牧转身看向村子后面的山脊线。
月光勾出一道起伏的轮廓,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钟表匠按下了起爆器之后就撤了。
他不会留在原地等人来抓。
爆破手的基本准则——引爆之后立刻脱离,绝不恋战。
但他往后山跑,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翻过山脊走小路到隔壁的杨柳沟村,另一条是沿着山谷里的溪流走到公路上。
两条路都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秦牧看了一眼手机。
从爆炸到现在,过去了五十三分钟。
他走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青云县局的增援终于到了。
秦牧没有回头。
他从打谷场边上走过去,绕过几间村民的房子,进了后山的小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废墟(第22页)
没有手电。
月光够用了。
他在这座山上长大。
从六岁到十八岁,每一条野猪踩出来的小径、每一块可以落脚的石头、每一处能藏人的灌木丛,都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五十三分钟。
如果钟表匠走大路,他已经到公路上了。
但走大路意味着暴露在可能的追捕中,一个专业的行动人员不会这么选。
他会走小路。
山脊那条。
小路要翻过一个海拔差将近两百米的垭口,夜间没有照明的情况下,不熟悉地形的人度会很慢。
秦牧开始跑。
不是奔跑,是特种兵在山地的快行进——半蹲姿态,重心压低,脚掌外侧先着地再过渡到全掌,无声,稳定,持续。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垭口。
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他调整呼吸,让心率从战斗节奏降到侦察节奏。
山脊线上有风。
松林被吹得沙沙响,掩盖了大部分声音。
秦牧闭上眼睛,把听觉放到最大。
风声。
松涛。
一只夜枭在远处叫。
然后他听到了。
碎石滚落的声音。
很轻,但节奏不对——不是自然滚落,是被什么东西踩到之后滑下去的。
方向:垭口西侧下方大约八十米,靠近那条通往杨柳沟的小径。
秦牧睁开眼。
月光下,山坡上的灌木丛像一片灰色的海。
在那片灰色中,有一个不属于那里的形状在移动。
度不快,走走停停,显然对地形不熟悉。
一个人。
背上有包,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秦牧没有追下去。
他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沿着山脊线平行移动,绕到了那人行进方向的前方。
然后他从山脊上下到小径边的一片松林里,站在一棵老松树后面,等着。
三分钟。
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这个人体能不行,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已经接近极限了。
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男人从灌木后面钻出来,踉跄了一步,扶住路边的树干喘气。
他的左手拿着一个小型手持终端,屏幕出幽蓝色的光,大概是gps导航。
秦牧从松树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了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那个男人抬头,看到了他。
秦牧看到了那张脸——不年轻也不老,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颧骨很高,眼窝有点深,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
爆破手的手。
“钟表匠。”
秦牧说。
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右手飞快地伸进冲锋衣口袋里。
秦牧没有给他掏出来的机会——两步跨到他面前,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拧,左手掌根撞在他的胸骨上。
钟表匠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摔在地上。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武器。
是一个小型遥控装置,和他从林深那里拿到的那个类似,但更小。
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备用起爆器。
秦牧把它踩碎了。
钟表匠靠在松树上,剧烈地咳嗽。
他的胸骨没有断,但撞击造成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秦牧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