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卸掉了大半的力道,但依然留下了一道红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赵鹏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等着看秦牧被打趴下。
然而,秦牧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缓缓转回头,直视着刘德财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刘德财对上秦牧眼神的瞬间,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混迹工地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把人命当成数字的死神之眼。
刘德财的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右腿一软,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财哥,你怎么了?”赵鹏赶紧扶住他。
刘德财强作镇定,咽了口唾沫,指着秦牧的鼻子骂道:“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我亲哥是柳河镇镇长刘德明!你妈摔断腿关我屁事?敢惹我,我让你一家人都进局子!”
秦牧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的红印。
他不想惹事。他遵守了规则,挨了这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秦牧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跨上电动车,没有再看刘德财一眼,径直驶离了街道。看着秦牧离去的背影,刘德财莫名觉得一阵心慌。
他转头冲着赵鹏吼道:“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不是说他是个废物吗?”
“财哥,他就是个废物啊!”赵鹏委屈地说,“连退役局都查不到他的档案!”
“查不到档案……”刘德财眯起眼睛。
在基层混了这么多年,他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查不到档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真废物。要么,是惹不起的天大人物。
“走,去镇政府找我哥。”刘德财咬了咬牙,“这小子是个祸害,必须尽快弄进去,绝不能让他翻盘!”
傍晚,秦牧回到了青山村的半间破屋。
李秀英正在煤炉上熬粥,看到秦牧脸上的红印,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小牧,你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没事,妈,不小心蹭的。”秦牧蹲下身捡起勺子,去水缸边清洗。
秦小棠从里屋走出来,眼睛红红的:“哥,你别骗我们了。村里都传开了,说你被刘德财打了一巴掌,连手都不敢还。”
她咬着嘴唇,眼泪直打转:“哥,咱们斗不过他们的。刘德财的后台是镇长,赵鹏的后台是村支书。咱们斗不过的……”
秦牧洗勺子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水缸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在这个最普通的农村,他拿命保护过的土地上,他的家人却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得不到。隐忍,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既然普通的系统查不到他,既然合法的途径走不通。
秦牧擦干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点开其中一个备注为“大锤”的号码,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铁柱,我遇到点事。柳河镇。”
发送成功。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只回了短短几个字,却带着千军万马的重量。
“等我。马上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