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了。”
“那男的像他的人?”
“我不晓得。”李姐说得很快,“我真不晓得。”
何必没有逼她。
他从包里拿出五百块,放在茶几上。
李姐愣住:“你这是干啥子?”
“谢谢那张纸条。”
“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何必站起来,“还有件事。这附近有没有不用身份证也能住的地方?”
李姐看了他一会儿,把钱慢慢收起来。
“你还要留?”
“暂时。”
她皱眉:“你这个人……”
后半句没说。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点,指着巷子外面:“隔壁街有个老周旅馆,自建房改的。你说我介绍的,他一般不问身份证。条件差点,干净还算干净。”
“老板可靠吗?”
“贪小钱,不爱惹事。”李姐说,“这种人最好打交道。”
何必点头。
到门口时,他又回身,拿便签写了个号码递过去。
“如果那个男的再来,或者有人再问206,发消息给我。别打电话。”
李姐接过去,折好,塞进睡衣口袋。
“你自己小心点。”她说,“张老板那边,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碰得起的。”
何必嗯了一声,下楼。
楼道口,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晴。
“原始备份对上了。9月28日1541,0230,被叫,四十三秒。”
第二条很快跟着来。
“十二秒那版是截过的。”
何必站在楼门口,没马上回。
早上的阳光照进巷子,灰尘在光里飘。卖菜的三轮车从他面前挤过去,车把擦着他的衣角。
他回:“谁截的?”
苏晚晴发来一段语音。
何必把手机贴到耳边。
她的声音很低,像在书房里压着嗓子:“周明轩说,原始数据调出来以后经过两道手。他能确定运营商备份没问题。截断发生在后面,具体哪一段还在查。”
停了半秒。
“还有一条访问记录。9月29日凌晨2点17分,有人用张建国公司内部账号调过这条记录。”
何必抬眼看向巷口。
苏晚晴继续:“登录ip不在重庆,在成都。”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声音像被压低了一层。
成都。
老刘。
穿皮鞋那边。
或者他们在张建国公司里埋着的人。
何必没有把结论说出口。他只回了一条文字:“收到。别再用语音。”
苏晚晴回:“知道。”
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去换住处。”
“找到以后报位置。”
何必看着这行字,回了一个“好”。
老周旅馆在隔壁街,自建房,门口挂着一块小牌子,字边卷起来。柜台后面坐着个瘦老头,戴老花镜,看一本旧报纸。
“住宿?”老头抬眼。
“李姐介绍的。”
老头把眼镜往下拉:“哪个李姐?”
“鑫鑫后面楼里的。”
老头哦了一声,表情松了些。
“住几天?”
“先两天。”
“八十,押金一百。”
何必把钱放过去。
老头拿钥匙时问了一句:“惹事不?”
何必看着他:“不在你楼里惹。”
老头盯了他几秒,像是觉得这个答案还算实在,没再要身份证。
“三楼,306。”
房间比鑫鑫还小,床靠墙,一张桌子,一只衣柜。窗户对着后巷,但斜着能看见鑫鑫旅馆的屋顶,再往远一点,是冷链公司门口半截蓝招牌。
角度不算好。
但够用。
何必把包放在床上,先检查门锁,再检查窗。窗框有点松,推开会响。他找了张纸巾垫住,重新关上。
手机又震。
苏晚晴发来文字:
“周明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