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屿拍完的第二天早上,何必把时间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午十点见李想,下午小马和周姐过来试拍,中间还得抽空跟秦薇结植的尾款。
下楼时厨房里已经有人了。林小雨站在灶台前煎荷包蛋,旁边案板上番茄码得整整齐齐。她头也没回:“粥在电饭煲里。”
“你几点起的?”
“七点差一刻。”林小雨把火关小,“睡不着。”
何必看了她一眼。林小雨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松弛了不少――母亲走了,陈秀梅的事有了调查方向,眼底虽然还有熬夜的痕迹,但眼神是亮的。
七点四十,苏晚晴下来。她穿了件藏蓝色棉麻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林小雨给她留了粥和煎蛋,她坐下来安静吃完。
何必看了眼时间:“准备一下,九点半出发。”
苏晚晴上楼拿电脑和素材。何必站在厨房窗边,给秦薇发了条消息:“植的项目今天收尾,尾款我下午把发票和结案报告发你。”
不到三分钟,秦薇直接回了电话:“何必,我正想找你。植那个片子总部很满意,市场部想追加一个系列――四季主题,春夏秋冬各一条,单条三万,四条打包十万,指名你们团队。”
十万。何必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四条片子,每条三到五分钟,拍摄周期至少两周,跟张磊的项目有重叠,但排期可以错开。
“什么时间要求?”
“第一季秋天,下个月底之前出片。后面三季按自然季节走,明年夏天前全部交付。”
何必没有立刻答应。他走到客厅坐下:“秦总,这个活我们接得了。但我得说明白――我们现在手上还有两个项目在跑,档期需要协调。秋天的片子没问题,后面三季得按实际季节来拍。”
“这个我理解。植物不到季节拍不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秦薇语气干脆,“我把合同发你,这周签了。”
挂了电话,何必坐在沙发上转了两圈手机。十万块,四季主题,指名团队――植算是绑住了。但产能问题也浮出水面。手上同时跑着四个项目:茶屿、张磊、植四季、渝味轩,再加上今天要见的李想。小马和周姐下午过来试拍,如果合适,算是有两个兼职可以顶上,但核心团队还是只有三个人。得再招人。
九点二十,两人出发。何必开车,苏晚晴坐在副驾,电脑包放在脚边。
“秦薇的电话我听了大概。”苏晚晴说,“植追加了四季系列?”
“嗯,十万。”
“时间上有点紧。张磊那边六条片子两周交付,跟植第一季的制作期重叠了。”
“我知道。”何必打着方向盘,“所以今天下午小马和周姐过来试拍,如果合适,张磊的执行拍摄可以交给他们,我们负责分镜和后期把控。”
苏晚晴想了想:“如果周姐能分担后期,茶屿和张磊的压力能减轻不少。”
九点五十八分,车子停在城南文创园。闻见的线下店在园区深处,门面不大,橱窗设计得很讲究――暖黄灯光打在几组香薰产品上,旁边摆着干花和松果。
何必推开玻璃门,一股雪松和柑橘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圆框眼镜,亚麻衬衫。她看见有人进来,站起来。
“李想?”
“是我。”李想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周明轩跟我提过你们。坐吧。”
她指了指店中央的实木长桌。桌上摆着几组香薰产品,旁边放着试香纸。
何必和苏晚晴坐下。李想没有寒暄:“片子带了吗?”
苏晚晴打开笔记本,点开芦花洲的精华版。三分钟的画面安静播放。李想看得很认真,一句话没说。
画面结束,她靠在椅背上:“画面很干净,色彩舒服,节奏稳。我最喜欢那个晨雾的镜头,光线刚好,不刻意。”
苏晚晴接过话:“那个镜头等了三天。芦花洲的晨雾不是每天都有。”
李想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你是摄影师?”
“我负责画面结构和后期。”
李想点了点头,又看向何必:“你们团队几个人?”
“核心三个。加上兼职,目前五个。”
“三个核心,能做出这种质量的片子?”李想的语气里带着怀疑,但不是挑衅。
何必没接话茬,反问:“李总,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样的片子?”
李想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一瓶香薰,拧开盖子。雪松的味道散开:“我要的不是产品展示。我要的是场景――一个人下班回家,点上香薰,窝在沙发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