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大哥借的五千,刚好四万。”
晚上,两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但都很默契地没提起借给郑自强的那一千,他现在房子还没盖好,不可能有钱。
郑晓红犹豫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是真凑不够,咱就买便宜的楼房。”
许志远却不想凑合,“买房子是大事,有可能一住就是一辈子!睡吧,我明天下乡去要账。”
第二天一早,许志远就坐上最早的一班车去乡镇要账。
许志远走后,郑晓红拿着心爱的金项链和金戒指去了金店,让老板给估个价。
金店老板见她拿来的首饰不但含金量高,做工也好,愿意出最高两千两百元收购。
郑晓红到底还是犹豫了,她想等许志远回来,如果他能把钱要回来,这首饰自然不用卖,毕竟卖了亏钱。
中午,许志远回来了,看他一脸失望,郑晓红就知道他肯定没要到钱,一问果然如此。
趁着许志远在厨房炒菜,郑晓红把首饰拿到金店卖了。
吃饭时,郑晓红见许志远依旧愁容满面,便笑着安慰他,“别愁了,钱我已经凑够了。”
许志远疑惑地看着她,没等开口问,郑晓红就把项链和戒指卖了两千二的事告诉了他。
许志远紧紧把郑晓红搂在怀里,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
郑晓红却故作轻松地开导他,“买房的机会难得,首饰卖就卖了,以后赚了钱还能买新款。”
尽管郑晓红表现得很淡定,许志远对此还是深感内疚。
下午,郑晓红打电话到单位请了假,把四万二的现金用报纸包好,放在包里,跟许志远一块来到教育局。
走到门口,许志远停下,交代郑晓红,“咱先别急着交钱,等等看,万一有凑不够钱不买的,兴许咱能捡漏买个好点的楼层。”
郑晓红应下,许志远去办公室忙工作,她则坐在财务股的办公室等候。
没过多久,许志远推门进来,兴奋地对会计说:“张股长说他家里有住房,自愿放弃这次买房机会。”
会计点点头,“张股长是咱单位的老员工了,以他的资历能买一套三楼。”
许志远和郑晓红喜出望外,赶紧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钱,顺利买下三楼。
出了会计室,郑晓红悄悄对许志远说:“还是你有远见,咱要不是提前准备了四万二,就算能等到这个名额,钱也不够买!”
许志远得意一笑,“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两人高高兴兴地来到菜市,买了韭菜和榆树钱,准备中午做蒸榆树钱、韭菜炒鸡蛋做下酒菜,一起喝两杯,庆祝庆祝!
厨房里,许志远用洗好的榆树钱拌面,郑晓红摘韭菜。
郑晓红感慨,“这韭菜真嫩,还是紫根的呢!”
“这是头刀韭,咱皖北有四鲜:头刀韭、谢花藕、新娶的媳妇、香椿头。无论是韭菜炒鸡蛋,还是摊韭菜盒子都好吃。”
“你说的我都流口水了。”
“今天中午咱得凑够十个菜。”
郑晓红疑惑,“哪来的十个菜?”
许志远笑着回答:“韭菜就九个菜了,再加上蒸榆树钱,正好是十个菜呀。”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呀!”
“我小时候常听老一辈说:韭菜泥、韭菜花,二九一十八……”
两个菜很快端上餐桌,盼盼津津有味地吃着菜就着馒头。
许志远和郑晓红喝着酒吃着菜,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此后的一段时间,许志远一有空就到单位后面的工地上看房子的施工进度。
下班回到家后,许志远兴奋地说着最新进展,“我今天又去工地上看了,咱们房子的地基快打好了!”
两个人正高兴着,电话铃响起。
许志远接过电话,笑容立刻消失了,他挂掉电话,看向郑晓红,“大哥说厂里进货需要用钱,咱家还有多少钱?”
郑晓红一脸为难,“咱交购房款还不到三个月,原来的欠账又没要上来,家里没有多少钱。”
许志远焦急地说:“大哥说他进货急用钱,咱得想办法还人家。大哥顾了咱的急,咱不能拆人家的台呀!”
“你说得对!但五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上哪弄啊?要是能再宽限几个月,等咱把外面欠的账全要回来,就不用愁了。”
嘴上这么说,郑晓红还是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翻出来,连盼盼“憋死猫”的储蓄罐也没能幸免,总共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