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双九年华的清丽并不输人。
如何照顾沈柟起居,虽说已经叮嘱了微云很多回,她仍旧不放心,又手把手地盯着小姑娘做了一遍,眼见着挑不出错处,这才去了魏香的院子。
魏香却还没起来。
娇娇在院子里耐心地等着,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太阳老高了,这才等到魏香的侍女请她进入香室。
名门闺秀整治人的手段,同如意班那些乡野本子里婆婆整治儿媳的手段也差不多嘛,娇娇心想。
娇娇进入香室,看到一屋子眼熟但说不上名号的器物。沈柟有许多这样的器物,极为讲究,在书房里和在外面要用不一样的器物;赏不同的花要用不同的香;随着心情不同器物和香也都会不一样。
沈柟曾像她介绍过其中一些,可她记不住。她从小就不懂得风雅是什么,总是沈柟昨儿说了,今儿她就忘了。
香炉里香烟袅袅,一身素裳的魏香正捧着一卷书,看得娇娇有些目不转睛。
学着了魏香的打扮,学不了那股的气性,她可能要重新投胎才有可能变成魏香那样。
听到侍女的声音,魏香抬起头来,看见娇娇身上的衣裳时,眼里有浅浅的嘲讽之意。
娇娇竟然没办法对她这样明显的轻视感到生气。
魏香将书放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娇娇赶紧行了个礼。
“从前学过香么?”待她坐好,魏香问她。
娇娇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们家只在祭祖时烧香。”
魏香唇角抽了抽。
“为什么想学?”她又问。
娇娇依旧很老实:“为了三少爷,他喜欢这个。”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并不是该有的顺从和卑微,也不是陷入痴恋的女子那种热诚,老实人娇娇脸上是不加遮掩的占有欲。
魏香深吸了一口气:“沈柟知道么?”
“他没问。”这句话说得有些得意,还有些失望。她只对沈柟说想学香事,沈柟就立即叫人去请魏香了,半句也没问她为什么想学。
“你说这些话,是存心气我么?”魏香话头突然一转。
娇娇一愣。
“您是三少爷请来的先生,我怎么会气您?”她答道:“我只是将心里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学生不应当欺瞒先生对么?”
魏香定定地望着她,娇娇也一脸无辜地回望。
最近怎么回事啊,她说真话都没人信。
“今天先到此为止。”魏香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转头望向侍女:“去请沈三少过来。”
等了一个时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轰出来了,直到见到被请过来的沈柟,她还没回过神来。
娇娇一脸委屈地向沈柟转告魏香的话:“魏先生说我无心于香,心思不纯,要与你说道说道。”
她怎么就无心于香心思不纯了呢?难道她想为沈柟调香这种心思很不堪么?
待沈柟问完她先前发生的事,也是一脸无奈:“是我的错,我该事先问清楚。你先回去等我。”
她想要,他急于给她最好的,却忘了问什么样的才是她需要的。到了这般年纪,竟还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沈柟进了香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按说门户要大开才行;魏香却黑着脸,将门窗一扇一扇地都阖了起来。
娇娇心里有些紧张,便没走,当着门外那么多侍女的面又不好意思趴在门上偷听,只站在树荫底下等沈柟出来。
香室的门过了好久才打开。沈柟推着轮椅出来,头发和衣裳都像进去时一样齐整;却不见魏香半点行踪。
娇娇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魏先生是不是很生气呀?”
沈柟她是放心的;她不放心的是魏香,昨晚偷听就知道魏香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文绉绉,否则名门闺秀怎么说得出“混蛋”这种粗话?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