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子都说了,上元休沐两日,让大家松快松快。”
崔聿棠没说话。
他想去。
又不敢,他怕自已会犯错。
“那你别纠结太久,”周玄安走到门边,回头冲他挑眉,“否则节都过凉了。”
门轻轻合上。
斋舍里安静下来。烛火跳动,在墙上映出摇晃的影子。
崔聿棠盯着书页上的字,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上元节,暮色初临。
谢府东院里传来兄妹俩的拌嘴声。
“周玄安!你一回来就这懒散模样,科举能考中吗?”谢宜歌推开窗,朝院里喊,“咱们家可就指望你光耀门楣了!”
周玄安躺在藤椅上看闲书,头也不抬:“谢宜歌,你叫声哥哥会死吗?”
“等你什么时候考上状元再说。”
“有崔聿棠在,那你可能等不上你哥当状元了。”
崔聿棠。
谢宜歌心跳漏了一拍。
“崔聿棠……很厉害吗?”她故作随意地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必须厉害。”周玄安坐起身,眼里带光,“那家伙,从策论诗书到礼乐骑射,无一不精。是我们书院当之无愧的魁首——就你那天在门口见到的那位。”
“这么厉害……”谢宜歌垂下眼,“那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周玄安盯着她,忽然眯起眼。
“嘿嘿,这个你问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但我是谁呀,我跟他可是同寝的好哥们,他是……低调前来东临书院求学的。”
“周玄安!”谢宜歌跺脚,“你讲了半天磨磨唧唧的!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在吹牛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周玄安挑眉,“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清河——”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他盯着妹妹微红的脸颊,忽然凑近:“等下……谢宜歌,你为什么要打听他?”
“我、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周玄安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谢宜歌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什么!”她猛地推开他。
“没有最好。”周玄安收起玩笑,神色认真,“你可千万别喜欢他。他家……连公主都看不上,更不用说咱们这种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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