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原主爱惜美貌,就有道士进,取一百个童男童女的血,练成丹药,就能永葆青春。
这么离谱的话,原主信了。
简心坐在描金宝座上,痛苦的扶住太阳穴,“青黛,哀家头好痛。”
青黛紧张的问,“娘娘怎么突然头疼,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简心制止,她只是突然共情了乌拉那拉氏宜修。
李福全上前要给简心揉太阳穴,“娘娘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个儿,奴才看着心疼啊。”
简心道,“你先跪着。”
“啊?”李福全愣了一下,虽然刚才太后没让他起身,但他还是起来了,太后以前从不跟他计较这个。
但他很快又跪下磕了个头,一脸委屈,“奴才该死,刚才见娘娘头疼,这才乱了规矩。”
简心问,“你那童男童女都是从哪找来的?”
“奴才怕耽误了娘娘的事,都是就近从清河县、云溪县两地找来的,人如今都在正阳观中候着,只要娘娘一声令下,紫阳真人即刻就能炼丹。”
简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炼什么丹,赶紧去把人放了。”
李福全愣了一下,旋即一脸心疼,“可是前朝那些大人又上折子了?哎呦,娘娘啊,要奴才说,那些大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娘娘千金贵体,难道还比不过些孩子吗?”
“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给娘娘出气,等镇抚司查到些腌h事,奴才看看这些人还敢不敢弹劾娘娘。”
李福全虽然是跪着说的话,但神色仪态哪里像个太监。
不愧是大靖第一权宦。
简心心情沉重,她学过历史,直到权宦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李福全身为大内总领太监,统领内廷二十四衙门,手下的镇抚司,内探遍布全国,更重要的是,他手底下有一支净军,全由太监组成,权力极大。
而原主身为一个没有垂帘听政的太后,却还能掌握核心权力,最大的依仗就是李福全。
李福全忠心于原主,原主也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但简心穿过来了,她不能确定李福全的忠心能维持多久。
简心挤出两行泪,一时间周围的宫人都惊慌失措,简心让其余人先下去,只留了李福全。
“福全,哀家是没办法啊。”
李福全还跪着,他膝行到简心身侧,心疼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简心亲手扶李福全起来,“你是不知道,哀家梦见……梦见自己被五马分尸。”
“不可能,奴才绝不可能看着娘娘……”
“怎么不可能,连你也死了。”简心眼里盈满泪水,看的李福全心肝一颤。
“哀家想过了,”简心用帕子攒着眼泪,“定是上天垂怜哀家,才特地来提醒。”
“福全啊,以后咱们可得积德了啊,”说着,简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哀家是真怕啊。”
这眼泪就跟滴在李福全心口一样,他哪还有什么犹豫的,赶忙保证,“娘娘放心,只要娘娘一声令下,奴才干什么都行。”
简心这才止住哭声,“你快去正阳观,把那些孩子都放了。”
李福全应下。
“还有,每个孩子再多补偿一两银子,千万和他们的父母说清楚了,以后都得感念哀家的恩德。”
李福全连连答应,娘娘既然想积德,他自然要为娘娘打算,以后这些孩子都得给娘娘歌功颂德。
清河县桃花村。
王虎子的家里一片愁云,三天前,虎子爹要去县上卖野货,虎子闹着要一块去,虎子爹疼孩子,想着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
哪能想到,光天化日的就在街上,一伙人冲过来抱着虎子塞进马车就走,虎子爹去追,被狠狠踹了一脚,在家躺了两天才缓过劲。
虎子就这么丢了,去报官他们连衙门都进不去,虎子娘在家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好好的一个家眼看就要散。
虎子被抢这事还不是个例,隔壁村两个孩子都被抢了,大伙都在传,是妖后要吃小孩,到处抓人呢。
“我苦命的虎子啊!”
虎子娘哭的哀切,虎子爹默不作声的坐在门口,眼眶也是通红。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是王虎子的家吗?”
虎子爹眼睛通红,他认出来了,当初抢虎子的,就是这辆马车。
他捏紧拳头,正要上去拼命,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