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匆匆撂下一把钱,就往镇子上唯一的车行跑去。
正是午时,天气炎热,车行没什么生意,掌柜的一手托腮,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算盘珠子。
看起来无精打采。
“老板,租车,去寻幽馆。”
掌柜的听见动静,立即抬头,这个点还能有客户,实属罕见,他立即打起精神。
“姑娘租什么样的车?我们这价格……”
“老板,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有一个要求,最快的马车。”
掌柜的见苏晓眉眼间有些急色,心想这是遇到事儿了?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伸出五个指头:“五十文。”
苏晓直接掏出一把钱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够不够?”
掌柜的见苏晓如此爽快,顿觉得自己要少了,只是价已经报出,也不好再临时加价。
苏晓打眼一看就知道掌柜的在想什么,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懒得和他计较,这种趁火打劫的人她又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以后还是少往来的好。
掌柜的不知道,他在苏晓的印象里,已经成了一个小人,没有原则的人。
收了苏晓的钱,掌柜的赶紧去后院让伙计赶一辆马车出来。
寻幽馆就在镇子的郊区,并不算远,马车疾行也就两刻钟的事。
……
陈家门口。
茶摊老汉收了苏晓的钱,理应为她跑一趟。
且那姑娘说的是陈家公子被绑架,这陈家在清河镇可是名门望族,谁敢绑架陈家公子?
老汉一拍脑门,觉得自己有些老糊涂了。
他怎么就听了那姑娘的话?
万一这陈家公子没有被绑架,他岂不是报假信?陈家人会不会觉得他是在诅咒陈公子?
老汉站在陈家门口的树荫下,徘徊不定,犹豫不决。
他摸一下胸口鼓囊囊的铜板。
那姑娘给的跑腿费,比他卖两日茶水还多。
拿人钱财就要给人办事,这是老汉的原则。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再看一眼陈家紧闭的朱门,终于鼓足勇气准备上前。
陈家门口,两边各站着一个小厮,两人正低头含胸打瞌睡。
门口树上的夏蝉一声赛过一声的高鸣,也并未影响到两人浓浓的睡意。
“小哥儿?”
老汉走上前,局促的喊一声。
那小厮猛然惊醒,站直身子,这才发现是一个老汉站在台阶下。
“老人家,刚才是你叫我?”
老汉忙点头:“没错,小哥儿,我是受人之托,来陈家报信的。”
小厮一听,睡意消散,走下台阶,询问:“老人家请说。”
老汉见小厮这么和善,心中那股紧张局促的感觉少了一些。
“有个在我茶摊喝水的姑娘,让我来给陈家报个信,说是让你们赶紧派人去寻幽馆,你们家公子被绑架了,去晚了就要被撕票。
那姑娘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晓得撕票是啥意思,但是我原话带到了,老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老汉自觉完成了苏晓的嘱托,没有白收人家的银子,心里也踏实不少。
“老人家,你不能走。”
老汉本来就打算赶紧走,害怕被陈家人误会给抓起来,却被小厮给一把扯住。
老汉顿时脸色有些白,心中忍不住念叨:完了,完了,不该贪那十几个铜板的,这下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老人家,你刚才说的那话是谁让你说的?
可有凭证?这话可不兴乱说的,我们公子今日与表小姐去寻幽馆以文会友,怎么会被绑架?”
老汉猛然想起来,那姑娘说的地方好像也叫寻幽馆。
莫不是那姑娘说的是真的?
“对,那姑娘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让你们赶紧派人去寻幽馆,老汉也不知道什么寻幽馆,刚才一时情急,给忘了。”
小厮知道轻重缓急,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可是在清河镇,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陈家?
“老人家,你还不能走,你随我进府,我带你去见我们家主,还有让你报信的姑娘长啥样?”
老汉对苏晓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这姑娘看起来穿的朴素,给钱那是真爽快。
“黑瘦,娇小,看起来还未及笄,头发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穿着一身土黄色粗布麻衣,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