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如果——如果那批货还在,运到佛朗机国,完成我爹的那桩生意,那我的好日子是不是要来了?……佩青,我一直觉得这些年我有点倒霉,是不是我爹他怨气未散?要是让他了了心愿,他该投胎投胎去——”
“徐妙雪!”程开绶忍无可忍——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满嘴都是这些大逆不道的混账话?分明是抱着想帮父亲完成遗愿的好心,说出口的话却是这么不中听。
他有时候就跟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我娘那边我去想办法,只要你别招惹她,就不会有事。”
徐妙雪笑笑,不置可否地站起身。
程开绶恍惚看到她眼里似乎有一种不属于少女的杀气和决心,但那神情只是一瞬而逝。
“你去哪?你的伤都还没上药!”
徐妙雪歪歪脑袋,吊儿郎当:“表哥,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大人的事情别问了,回你娘那吃奶去吧。”
徐妙雪挥挥手离开盐池。
程开绶被怼得沮丧又无语,怔愣一下才匆匆起身跟上去,可一出门,哪里还见得到徐妙雪的影子?
就跟条泥鳅似的。
程开绶叹了口气。他从来也管不住自已这个让人头疼的表妹。
他的方式素来很纵容。可他母亲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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