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想起医院里的传闻,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没想到许妍根本不关心眼前这人,置之不理,淡淡收回视线,跟着护士往下一个病房走。
项易霖目视着她离开。
查完房。
许妍回了科室,看见正在分配肉包子的周妥和斯越。
你一半,我一个,你一半,我一个……周妥妥小朋友用公平的方式给两人分着肉包。
许妍看着桌面上的惨状,扯唇:你吃三个半,斯越吃一个半
周妥大口塞着肉包子,囫囵道:他不饿,少吃点,我饿,多吃点。
许妍最后还是收走了他一个,没让他吃撑。
今晚许妍要值夜班,周妥陪着她不肯走,打了个哈欠就去值班室睡觉了。
斯越也回了项易霖的病房。
深夜,他小小一个人提着暖水壶去热水室接水,接完水因为太沉,他吃力地提着壶来回晃荡。
一双手替他稳稳接住。
斯越抬头看见许妍,微顿,谢谢。
想尝尝牛奶吗许妍弯了弯唇,我那里有了。
斯越点头。
斯越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牛奶,用好大的一个桶装着,比他平时喝的要淡一点,他小口抿着杯沿,一点点往嘴里喝。
她托腮,提起要跟他去做dna检测的事,斯越今天白天有空吗
斯越仍是乖乖点头。
让许妍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引诱小孩的坏人。
许妍出去帮了隋莹莹一趟忙,回来的时候,斯越已经趴在她桌子上睡着了。
许妍想叫醒他,怕他感冒,但拍了俩下都没拍醒。
只好将外套盖在他身上。
趴在桌上的斯越在梦里呢喃:……母亲。
许妍的手动作一顿,沉默下来。
母亲……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否知道,许岚是他的母亲。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辈的恩怨,殃及到这孩子身上。
她抬手,替他掖好被角。
门外,项易霖的身影在看着这里,隔着一道缝隙,看着门里的景象。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小孩。
一个胖嘟嘟,拉拉着脸,有点生气又有点郁闷的小胖孩。
周妥仰起头,看着项易霖,不爽地问:你们想干嘛
项易霖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好感,怎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周妥气鼓鼓:我已经忍你和项斯越很久了,你们别太过分,等我爸回来,小心让我爸给你写律师函。
项易霖看着他。
他气场挺强大的,至少在周妥眼里跟那种通缉犯、杀人犯还有收垃圾的叔叔没什么差别。
——这三种,都是他最害怕的人。
项易霖也属于他害怕的范围内。
这个通缉犯、杀人犯、收垃圾的人眉梢轻扬。
怎么写。
写你惦记有夫之妇,写项斯越惦记有儿之妈!
项易霖阴鸷轻淡呵了声。
真是倒反天罡。
究竟是谁的妇,又是谁的妈。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项易霖说:到时候,倒是可以委托你父亲,把律师函写给他自己。
你什么意思周妥古怪皱眉。
意思是,夺人妻子的人,一直都是你父亲。
我才不信!
周妥慢慢后退两步,转身往回跑,许妍就要跟我爸结婚了,当然是我爸的妻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他往回跑的空当撞上了陈政,陈政的手机被他撞倒掉在地上。
周妥下意识看了眼,屏幕里的照片居然是一堆年轻的男女,穿着校服。
男的神情冷淡,是年轻的项易霖,而旁边歪着脑袋笑得像朵花似的女孩,眼角眉梢面孔都带着青涩……和现在的许妍有七分像。
陈政从地上捡起来,抬给项易霖:先生,您的手机。
周妥眼底的错愕和恍惚弥漫:……
憋着气,一溜烟跑了回去。
跑得失魂落魄,路上撞了好几个医生。
哎呀,妥妥,跑慢点。隋莹莹被他撞得不轻,……大晚上不睡觉在走廊跑酷,你小子梦游啊。
项易霖收回视线,脸上的神情更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