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影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这是一家废弃的老电影院,墙皮掉了一地,空气里透着一股霉味。但是此时此刻,全场几百号人,不管是记者还是学生,没有一个人出声。
屏幕上,顾清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镜头前。她没有化妆,黑色的长发随便扎在脑后。
“我爷爷叫顾远山。”顾清颜的声音在空旷的电影院里回荡,很轻,却字字句句都很清楚。
“很多年前,他做了一个很好的项目。那个项目原本可以帮到很多人。但是,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他的核心数据被偷走,名声被竞争对手搞臭。他失去了一切,最后带着巨大的遗憾走了。”
视频里的顾清颜看着镜头,眼神很亮,像藏着一团火。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别人欠我们的,我早晚要拿回来。”
屏幕突然变黑。
台下鸦雀无声。前排的几个女大学生红了眼眶,悄悄拿纸巾擦着眼泪。连那些扛着长枪短炮、专门带着任务来找茬的记者们,也都愣在原地,忘了按下手里的快门。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白色追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
林然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麦克风,就站在大屏幕的正下方。
“各位。”林然敲了敲话筒。
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刚才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做遗憾清单这个产品的初衷。”林然的声音很平稳,“我们想保护的,就是这样一个个被遗憾伤害的灵魂。我们希望每一个过去的遗憾,都能在这里得到弥补。”
台下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
林然停顿了一下,突然冷笑了一声。
“但是。”他把声音猛的提高,“有人不希望我们这么做。有人害怕我们这么做!”
林然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他背后那块巨大的电影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无数张网页截图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全都是这几天在网络上掀起狂风暴雨的抹黑帖子。
林然伸手指着屏幕。
“大家看看。”林然大声说,“他们说我们窃取创意。他们说我们贩卖焦虑。他们还说,我们是精神鸦片!”
林然每喊出一句话,身后的大屏幕上就会打出一个鲜红的、占据了半个屏幕的“污蔑”字样。
红色的光打在台下每个人的脸上。
现场的记者们彻底兴奋了。这可是超级大料!闪光灯像疯了一样亮成一片,差点把这废弃的电影院照成白天。
人群的角落里,几个李泰派来的媒体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冷笑。
“这小子急眼了。”其中一个记者举起相机,对着台上的林然猛拍,“等会儿到了提问环节,看我怎么把他的皮扒下来。这就是他最后的挣扎了。”
林然没有理会台下那些闪光灯。他后退了一步,让出场地中央的位置。
“下面,有请我们的cto,顾清颜。”林然说。
顾清颜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她的表情很冷,手里捏着一个银色的u盘。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人多而脸红结巴的女孩。
顾清颜走到讲台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u盘插入了讲台上的电脑。
“啪”的一声。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左边,是一份后台数据代码截图。右边,是一张英文网站的注册信息登记表。
“你们说我们抄袭国外小众软件。”顾清颜握着麦克风,声音很平静,“大家可以看一下左边的服务器记录。我们提交核心创意的日期,是上个月。而右边这个所谓被我们抄袭的国外小众软件,它的海外服务器注册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顾清颜冷冷的看着台下:“这是一个为了抹黑我们,连夜赶工做出来的空壳网站。”
全场哗然。
没等下面的人说话,顾清颜又敲了一下键盘。
大屏幕上换成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文件。全都是各大平台发文章骂他们的“心理学专家”的资料。
“这是这几个专家的学术不端记录。”顾清颜指着屏幕上划着红线的地方,“所有的论文,全都是全盘照抄十年前的海外文献,连标点都没改。比对的铁证,都在这里。”
顾清颜抬起头,直视着台下那一群记者。
“这些所谓的专家。”顾清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连自己的学术生涯都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定义别人的精神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