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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相同或不同(1 / 2)

不能。千万不能是一种救赎的关系。她这么想。连好不容易聚拢的瞌睡也退了个干净。她最初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她不过是想做个跳梁小丑,希望林屹最好真的是个填不平的空心,最好那些干净和耐心全都是伪装的。

谁知道在同床共枕这晚之前,杜历儿多渴望有一个替罪羔羊。这样一来,她所做的事情都可以赖在他身上,是他默许的,是他纵容的,是他从来不真的推开她。

可如果他也带着一样的残缺,那两人这样毫无节制地深入下去,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察觉到杜历儿的僵硬,林屹问:“怎么了?”

“没什么。”

林屹没有再说话。但杜历儿能真切感受到他在夜里的注视。她咽了咽口水,“……那、那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吗?”

“在养父母家。”

杜历儿闭着眼,心中五味杂陈。她原有些恼这闷葫芦戳一下动一下的死脾气,现在却只剩惊恐和慌乱了。这种同病相怜是不寒而栗的,她再也没了打听的兴致。此时横竖也至凌晨一点了,她是真的、迫切地想要进到毫无知觉的梦里去。

如她所愿,四周重新变得安静无比。在这样的环境里,杜历儿耳里塞满的全是他平稳的心跳。随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段睡眠是一次足够漫长的空白。当眼里漏进微光时,夜半在黑暗中滋生的种种心绪似乎都已被清晨的凉意冲淡了。没有多余的对白,耀眼橘光在帘布拉开那一瞬如期而至。

之后两人走到了小区门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他们拥有完全相同的出发点和目的地,但在那个早晨,各自所选择的路线和工具是完全不同的。

杜历儿在早高峰的地铁里拉着吊环晃来晃去,在每次到站的停顿中反复思量:到底要不要靠林屹从眼下这摊烂事里脱身?然而,一想到他昨晚先是询问自己经济上的窘迫,接着又用丝毫算不上体贴的语气问她“没有朋友可以帮忙”?杜历儿便忍不住再将吊环握紧些。

拥挤不堪里,杜历儿越过许多肩膀,望见车窗上自己模糊的脸。这令她想起以前一位大学女同学,当时旁人都说她们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后来那女孩退学了,专一地通过陪伴年长富商以换取金钱。她当年是怎么说的?说和直接去at机上取现一样。利索。

上午,杜历儿试着在交友软件上跟几个陌生人聊天,聊到第叁个便耐心告罄。她务实地总结出线上远比线下要耗费时间。

如此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在一个周二午时去往食堂的路上,杜历儿顺道经过路宁工位,余光扫到她正在翻一张洒金的邀请函。

她绕到路宁身侧,问:“你们学校的?”

路宁有些猝不及防。她惊讶地抬起头,见是杜历儿。

她颔首:“嗯。我前两年都没去。今年如果再不参加,好像说不过去。”

“为什么不去,怕无聊?”

“倒也不是。就是——”路宁把邀请函翻来翻去,“寒暄,想想就累。”

杜历儿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我很久没去过这种场合了。”

气氛一时间显出几分局促来,路宁挪了挪身子,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杜历儿略有诧异。

“我去不太好吧。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没事,去也只是吃冷餐。”

杜历儿立即应承下来,提议改日一定要回请她吃饭。

其实事情就定在当晚。杜历儿一到家,连水都没顾上喝,便一头扎进衣柜挑了条深v长裙,并将满头黑发整齐盘起来。

待到了堂皇大厅里,那管弦一奏、衣香鬓影一晃,太多事都成了前尘影子。她执杯冒泡甜果酒,流连在衣冠楚楚的人堆里,慢慢抿。

白祈是在冷餐台旁边跟她搭上话的。

他取餐盘时不小心蹭到了杜历儿的肩膀,连忙转过头来致歉。

杜历儿笑着说没事。

他十分自来熟,说那鱼肉塔塔的口感太粗糙,不如尝尝旁边虾馅的。言语间那双多情眼盯着杜历儿,给人一种“我们终于邂逅”的错觉。

杜历儿无比确信他对自己感兴趣的女人都施展过这般手段。

因为他在这种场合的举止显得有些过于流畅了,比如自然而然地帮她递酒、递食,落座时又体贴地帮她拉开椅子。

肩挨肩坐下,白祈问杜历儿从事什么行业。

杜历儿回答说自己是无业游民,他眨眨眼说巧了,他也是。

往后两人又见了几回,涉足城里颇负盛名的法式餐厅,观州岛画廊的群展,又或者在午后最晒时分钻进电影院。

一日晚间,杜历儿正暗自感叹这家饭店的菜色远不如它那朦胧的灯光体谅人,可见白祈挑地方的眼光未免有些欠妥。

思绪还没收回来,冷不丁身后横插进一道声音。

来人是个叁十上下的男子。白祈和他寒暄了几句——诸如“你怎么也在这附近”“最近忙什么”,语气分外热络,却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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