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丧着脸了。”
叶玄伸手在她那还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掐了一把,手感极佳。
“说吧,什么事?看在你刚才给我做了一次‘按摩’的份上,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接了。”
陈晓优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正事。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叶医生,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帮我救个人?”
“谁?”
“我们孤儿院的院长奶奶……”
陈晓优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病得很重,医院说没救了,让她回家准备后事……但我不想奶奶死……叶医生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孤儿院?
叶玄看着这丫头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行,带路。”
叶玄二话没说,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正好我也要走了,临走前做件善事,积点阴德。”
……
半小时后。
城南,老城区。
这里是燕京的贫民窟,到处都是待拆迁的危房和横流的污水。
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阳光孤儿院”,直接把车停在了巷子口,死活不肯往里开。
“前面路太烂,容易刮底盘,你们自己走进去吧。”
叶玄也没废话,扔下一张红票子,带着陈晓优下了车。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陈晓优显得很急,一路上都在小跑。
“前面就到了……就在前面……”
叶玄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晃动的马尾辫和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心情稍微好了点。
这丫头,平时看着唯唯诺诺,为了救人倒是跑得挺快。
拐过一个满是垃圾堆的弯角。
一座破旧的大院子出现在眼前。
墙皮脱落,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被人用红油漆泼了好几个大大的“拆”字。
触目惊心。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哭喊声。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兄弟们,给我砸!先把那个滑梯给我铲了!”
“轰隆隆——”
那是推土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晓优脸色瞬间煞白。
“奶奶!”
她尖叫一声,也不管脚下的泥坑,疯了一样朝大门口冲去。
叶玄眼神一冷。
又是强拆?
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不过……既然碰上了,那就顺手清理一下垃圾。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陈晓优。
大院里。
一片狼藉。
几十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带鱼皮皮虾的混混,手里拎着钢管和铁锹,正把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而在最前面。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一脚踹在一张轮椅上。
轮椅上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这一脚踹得连人带椅翻倒在地,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奶奶!”
陈晓优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光头,跪在地上抱住老太太,眼泪瞬间决堤。
“你们干什么!这是违法的!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摸了摸锃亮的脑门,露出一口大黄牙。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法!”
“小妞,长得挺水灵啊?”
光头的视线在陈晓优身上扫了一圈,舔了舔嘴唇。
“怎么?想替这老太婆出头?行啊,陪哥哥去车上聊聊人生,说不定哥哥一高兴,就多给你们两天的搬家时间。”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陈晓优的胳膊。
陈晓优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着怀里的老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光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良心发现。
而是他的手腕,被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