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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今连粗盐都常常供不应求,陛下却要推行精盐,还要卖同样的价格,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让人哭笑不得!
朱允炆原本难看的脸色,在看到众人纷纷反对后,稍稍缓和了些。
他暗自思忖:即便这事真是朱允熥挑起的,也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根本不可能实现!
真不知道皇爷爷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会轻信朱允熥的鬼话。
这小子是有些小聪明,可也只能做点小打小闹的事,哪里能担得起盐税改革这样的国家大事?
这一刻,朱允炆不再担心,也不再嫉妒,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朱允熥——连一直与朱允熥关系不错的户部尚书赵勉都反对,朱允熥这简直是自断臂膀!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借着这个机会,拉拢赵勉,壮大自己的势力。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刘仲志等人,也大多是这般心思,个个眼神中带着看好戏的意味,静候着朱允熥碰壁。
面对众人的反对与质疑,朱允熥却始终笑而不语——他不屑于跟这些目光短浅的人解释,事实会证明一切。
朱元璋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六部尚书,尤其是满脸焦急的赵勉,缓缓摆手道:“退朝后,尔等六人留下。”
此一出,六部尚书顿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朱元璋说完,便径直宣布:“退朝!”
这场早朝,最终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
官员们大多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金銮殿,连朱允熥的亲舅舅常茂等人,也低着头,沉默不语,神色中带着几分忐忑——他们可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暗中借着扶植私盐贩子捞取好处的事,也没少做,如今盐税改革突如其来,他们自然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
而六部尚书,再加上朱允熥与朱允炆,则一同朝着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几人都沉默不语,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各自的心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眼看就要到武英殿了,户部尚书赵勉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悄悄拉了拉朱允熥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殿下,陛下为何会突然宣布盐税改革?怎么一点招呼都没跟户部打?您知道陛下到底是什么心思吗?”
赵勉心中实在没底,只能向与自己关系不错的朱允熥打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身旁的其他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纷纷转头看向朱允熥,连朱允炆也不例外——他同样好奇皇爷爷的真实意图。
朱允熥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笑着拍了拍赵勉的手臂,语气轻松地安慰道:“赵尚书莫慌,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一会儿到了殿内,真相自会大白。至于皇爷爷的心思……等会儿你们也就知道了。”
赵勉闻,顿时有些无语——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其他几位尚书也纷纷露出无语的神色,连朱允炆都暗自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朱允熥是在故弄玄虚,心里对这场改革的质疑又深了几分。
……
可一个时辰后,武英殿内的众人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剩下齐齐的失声与震撼。
原来,朱元璋将他们领进武英殿偏厅后,便让侍从抬来了粗盐矿、陶罐、纱布、碳、碎石、细沙等物件组成的过滤装置,而后示意朱允熥上前演示。
只见朱允熥熟练地将粗盐矿碾碎,倒入盛着清水的陶罐中搅拌溶解,再用多层过滤装置仔细过滤掉杂质,接着将过滤后的盐水倒入铁锅,以文火慢慢熬煮。
随着锅中水汽渐渐蒸发,原本浑浊的盐水一点点变得清亮,又一点点析出白色的晶体。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朱允熥便从那满是泥沙的粗盐矿中,提炼出了一捧晶莹剔透、细腻如雪的精盐——那精盐颗粒均匀,毫无杂质,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竟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平日里众人所见的灰黑色粗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着那捧几乎能映出人影的精盐,六部尚书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盐!
户部尚书赵勉之前心中对“精盐替代粗盐”的疑虑,在亲眼看到这一幕后,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狂喜。
而朱允炆更是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方才的幸灾乐祸早已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那捧精盐,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朱允熥之前的从容与自信——原来,朱允熥并非故弄玄虚,他是真的有底气!
那看似不可能的“精盐平价售卖”,在这颠覆性的提取技术面前,竟真的有望实现!
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