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到时候从那边来一趟燕京,比从宁海过来还要远一倍不止。
所以不把你这边安顿好,我怎么放心得下?”
李曼不说话了。
她想着这一家人就要天南地北了,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离父母这么远过。
母亲从宁海跑来看她一趟就不容易,父亲去了桂省之后,怕是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这么看来,在燕京买个房子确实也算安了一个家,父母过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比住酒店舒心,也能待得更久些。
”
妈,那你买吧。”
李曼凑过去,”
可是燕京房子挺贵的,尤其我们单位周边这一片,比宁海贵一大截。
你们有钱么?”
这话一出口,顾秀芝的脸色顿时抑郁了。
她家当然不是穷人,这些年经济条件一直不错,也没像许多家庭那样面临下岗的困境。
但说实话,要够上央行附近这片房价,还是捉襟见肘。
别看李际全是宁海常委,可这个职务上任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查走私案,想捞钱都还来不及。
再往前是在东林当纪委书记,那岗位是有权力,可那时候纪委这个口子清贫得很,工资加补贴也就那么回事。
当然,去桂省主政一方应该会好很多,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不过,这不还没上任么。
想到这里,顾秀芝心里窝了一团火,忍不住念叨起来:”
你爸那个死脑筋,不说了。
他估计当市长也往家拿不了多少钱,不过工资好歹稳定,回头我让他把工资都交上来,我们俩的加在一起供,问题不大。”
李曼听得哭笑不得。
想到自己父亲都当市长了,工资还得按时上缴,忍不住在心里替父亲默默哀叹了一声。
她挤到母亲身边坐下,凑过去看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房源。
目光扫过上面的单价——金融街附近的楼盘,六千到八千一平,一百平就要八十万!
顿时吓了一跳!
”
妈,”
她指着报纸上那些数字,”
你怎么看的都是这么贵的房子?咱家有这么多钱么?”
顾秀芝把报纸往她面前一推,无奈地说,”
那是我愿意买贵的吗?燕京就这个价!
要是买便宜的,就离你单位太远了,通勤累不说,还得买车!”
李曼不说话了,心里涌起一种酸酸的、软软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