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动听,那他就陪她演一演。
晌午的阳光射进来,冬凝也醒了。
她头疼欲裂,起来梳洗,强撑着到皇后宫中诊脉。
算时间,皇后也该彻底清醒过来了。
果然,到得风梧宫,皇后当真已然醒来。
皇后有两名贴身女官,一个叫书韵,一个叫琴初。
前者职阶高一级,也更严肃,后者则柔和一些。
琴初向皇后讲述了她的治病之功,也解释了她的身份。
皇后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是久病的虚弱,但帝后眼中威仪并未褪色一分。
她淡淡扫来,“左王妃,本宫这次多得你了。”
冬凝跪伏在地,“娘娘谬赞,这是臣妇份内之事,不敢邀功。”
“书韵,给左王妃看座。”皇后道。
“是。”
冬凝却仍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左王妃这是何意?莫非是皇上赏赐不够丰厚?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想要什么只管跟本宫说。”皇后半开玩笑道。
但冬凝能感受到头顶审视的目光。
“当年知年父亲罔顾娘娘心情,罔顾圣上口谕,知年在此给娘娘告罪,不求娘娘宽恕,只求娘娘给我一个赎罪之机。教坊司的日子知年惶恐不安,这些年已潜心悔过。”
皇后笑了,“吕长龄他们老了,不如年轻人头脑活络。”
吕长龄便是院使。
“你是个机灵的,日后多的是机会。你又是燕臣的妻子,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当年宋思问医治崔晚吟,犯了皇后的大忌。哪怕她救治了皇后,皇后未必会相信她,不去猜忌她。
冬凝先行表态,表明自己在教坊司过怕了,反能打消皇后一些疑虑。
“谢娘娘。”
冬凝起来的时侯,柳安吉正好进来,发现皇后大好惊喜地叫了一声,但看着冬凝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友善之意。
皇后知她对左燕臣的心事,骂道:“没骨头的东西。”
但这也并非当真斥责,柳安吉依偎在她身旁,显见姑侄之间十分亲近。
冬凝要给皇后把平安脉,皇后含笑点头。
冬凝在书韵递来的马扎坐下,她身体昏沉难受,只是强忍着,手指刚搭到皇后的手碗上,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中,斗转星移,一阵檀香袭来
眼前情景不复,而是置身于一间静室里。
这间静室家具器皿布置讲究,左首书案,右侧床榻。
正中被一只屏风隔开,依稀可见香案,却是供奉着三个牌位。
往前是一只浴桶,还冒着一缕白烟。
然而,一具躯体却软绵伏在桶上,一动不动。
对方背对着她,冬凝本能上前,侧身查看。
目光到处,赫然是一张惨白的脸,双目大睁。
那人脖上缠绕着碧玉腰带,胸前插着一枚匕首,一圈血渍在衣襟晕开。
青白的手臂垂在地上,上面的瘢痕显示这人已然死去。
饶是冬凝经历过惨烈沙场,还是心头猛挑一下,逸出一丝声来。
“皇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