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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来教训人的。
一个入军三日的小卒,踹中军大帐,骂主公送死,今日又把主公赏给宗族将领的精粮分给底下士卒,还当众顶撞曹洪。
这要是不压一压,日后军中还有没有尊卑?
可李远一句话,直接把他的火按在了喉咙里。
远处那队部曲还在操练。
鼓点一落,前排士卒向左转,后排却被辎重车挡住半拍。右翼三个人下意识绕车,队形一歪,左边露出大片空当。
若只是平地跑阵,看着还能糊弄。
可若真有骑兵从右侧斜冲,一口就能把这队人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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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兵多年,自然看得出问题。
可看得出是一回事,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主簿当面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周围士卒不敢说话。
刚才还想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全把脑袋低了下去,生怕被夏侯呐鹕u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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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叹了口气。
狗脾气。
古代莽夫都有这个毛病,听不懂人话时要你再说一遍,听懂了更要你再说一遍。
这是让人送死题。
不过事到如今,退就等于挨打。
李远抬手指向操练场。
“左翼空,是因为前排老卒压得太快,新兵跟不上。”
“右翼乱,是因为辎重车摆错了位置,挡住了转向路线。”
“前排压太深,是将军平日只夸勇猛,不罚脱队。久而久之,老兵都想抢头功,新兵只能被拖着跑。”
“若遇步卒,他们还能靠胆气硬顶。”
“若遇骑兵,尤其是西凉骑兵,三十息内必散。散了以后,老兵能逃,新兵会被踩死。将军到时再勇,也只能一个人拿刀砍空气。”
李远这话说完,夏侯成芽戳恕
被骂不可怕。
可怕的是骂得太准。
李远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刀。
“将军若不信,现在让他们从右侧急转,再列盾阵。能在五十息内站稳,我给将军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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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骤变。
那队部曲听令转向。
前排老卒反应最快,几乎同时侧身。
可后排新兵一乱,几面木盾撞在一起,有人脚下一滑,直接摔在泥地里。辎重车旁的两名士卒绕不开,硬挤过去,把旁边一人撞得歪出队列。
五十息不到,队形开了三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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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揉了揉鼻子。
很好。
现场公开处刑。
这要是放现代职场,就是老板亲戚来找茬,被你当众打开ppt展示部门kpi造假。
爽是爽。
就是容易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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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松口气,以为这事算过去了。
结果夏侯吡耸覆剑置偷鼗赝贰
“李远!”
李远眼皮一跳。
“将军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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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立刻警惕。
“过去做什么?”
“整。”
“整什么?”
“整我的兵!”
李远沉默了。
好家伙。
这莽夫还挺会顺杆爬。
刚才还是要砍他,现在直接让他加班。
李远果断后退半步。
“将军,我只是主簿,管账的。练兵之事,非我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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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指点得头头是道,现在说非你职责?”
“指出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回事。比如我知道主公脾气差,但我也治不好。”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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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不怕我?”
李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