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身上灰扑扑的。见牛二进门,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石桌旁坐下。
“大人。”牛二把灵芝和糕点搁在石桌上。
归三爷解开红绸看了一眼,那株灵芝伞盖有巴掌大,紫褐色,油润润的。他把红绸重新盖上,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坐。说吧。”
“上次卖药,羊肉摊的账结了一百七十六文。这一次货卖了二千文。”牛二没坐,从怀里掏出账本,“大人的三成,六百文。请大人过目。”
他把铜钱一串一串码在石桌上,码了六串。
归三爷扫了一眼桌上的钱串,用筷子拨了一下,铜钱哗啦一声响。
“灵芝不算钱?”归三爷问。
“经常卖药,没户籍不是不行,想请您引个路。灵芝是小人的一点心意。”牛二说。
“是得有个户口。户房你自己打点。”归三爷不紧不慢地在账目后面打完勾,从桌上捡了两串起钱塞进怀里。“其它拿去羊肉摊结账。”
“小人明白,多谢归三爷。”
“跟我走。”
户房在衙门西边,一间偏厢,门板上的漆皮卷得像枯叶。归巡检推门就进,牛二跟进去时,孙吏员正伏在案上抄册子,抬头看见归巡检,笔搁下了。
“老孙。”归三爷往他桌前一坐,大咧咧地把胳膊肘压在摊开的册子上,“这孩子是我归家庄的亲戚,在清溪谷落脚,卖药材的。你给立个户。”
孙吏员看了牛二一眼,目光在他补丁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去。“路引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