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字帖,时而扫过殿内陈设,却始终不敢直视婉棠的眼睛。
婉棠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推过去:“妹妹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
对方明明是敌人,任何举动都是危险。
李萍儿眼角余光始终在小心打量着,提防着,恨不得许清欢现在就走。
可偏偏婉棠开口了,她也只能照做。
茶汤澄碧,映出许清欢略显慌乱的脸。
她猛地站起身,嗓音发紧:“不………不必了!嫔妾突然想起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罢,竟像逃一般快步离去,连礼数都忘了周全。
李萍儿从屏风后转出来,满脸困惑:“主子,这个人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自己跑来的,让她喝茶又开跑,就像谁会下毒一样。”
婉棠好笑:“她当然怕,一个没名没分的人,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那她还来?”李萍儿疑惑:“有病吧?”
婉棠重新执笔,在寒梅枝头添了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闻轻笑一声:“不是有病。”
她蘸了蘸墨,笔锋凌厉地勾出一根尖刺:“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许洛妍,只会横冲直撞。”
“不叫的狗,才更会咬人。”
她继续绘画,等待着许清欢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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