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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倒是想松开, 怎料越紧张箍得越紧。
她死死搂住沈庭兰的脖颈,杏眸不受控的变得迷离,她不想被沈庭兰看出端倪, 只能低头, 闷闷咬上他的颈窝。
原本只是为了遮掩脸上旖旎的神情, 可不知为何, 看到埋头苦干的沈庭兰,她忽然觉得沈庭兰那样可恨, 恨得她牙痒心痒, 想将他千刀万剐,撕扯下一块肉来。
云霓这般想,也这般做了。
她用力下嘴, 将贝齿嵌入男人坚实的肩头。
她用尽全力, 磨咬那块硬朗的肌理, 破开皮肉。
咸涩的血腥味弥漫她的唇舌, 沈庭兰显然吃了痛,皱眉轻哼一声,却没有拦她。
云霓咬得更重,她恶意折磨他,只为泄愤。
这般凶恶的云霓,并未惹出沈庭兰的火气。
反倒让沈庭兰生出一丝怜意, 他故意扶握云霓的后颈, 摁住她的后脑勺, 迫她去深入这道齿痕。
许是怕云霓心生愧怍,沈庭兰甚至还会将修长白皙的五指,插入小姑娘那头柔顺的乌发,一面摩挲她的发顶, 一面诱哄她咬得更深。
若沈庭兰因云霓受伤,是否能消弭一点自身的罪孽?
若他任她泄愤,是否能纾解一分她心中的怨恨?
沈庭兰所求颇多,不过是一道咬伤罢了,他能承受。
可云霓在沈庭兰亲昵温柔的摩挲下,还是缓缓松了口,再也咬不下去了。
一旦惩罚变成奖赏,那便索然无味了。
云霓不肯再咬,她又变回了那个毫无生气的木头人,唯有沈庭兰扣着她纤细的手腕,掰过她白皙下巴与她亲吻,才能看到她眼中一瞬恍惚与意动。
……
事后,云霓赤着双脚,坐在榻边,等待披衣起身的沈庭兰准备热水。
她看着湿淋淋的水痕,任那些沾上的雪秽,滴落在地。
“沈庭兰。”云霓忽然唤他。
沈庭兰沥帕子的动作顿住,温柔回望她,“何事?”
云霓牵了下唇角,摸着光洁的脚踝,“你拿链子囚住我吧。”
沈庭兰墨眸里蕴着的柔情骤散,薄唇紧抿,静静凝着她。
云霓仍对他笑:“不锁着我的话,我还是会跑的。只要一寻到机会,我就会逃离你的身边。沈庭兰,我不会心甘情愿为你留下来。”
云霓的笑容渐渐落下,她又变得一言不发,像一尊丢了魂的泥人。
沈庭兰攥着湿帕子的手骨渐紧,他避开眼,强抑那点涌上心头的憋闷与痛意。
他本以为,囚住云霓,将她留在身边,该是称心如意。
可看着她一日日寡言少语,一日日消瘦下去,竟也会心生不忍。
沈庭兰取帕子帮云霓擦拭,在握住她脚踝时,冷戾的目光忽然被那道狰狞的旧疤刺痛。
沈庭兰忽然想到夜里的事,云霓骑马扬鞭,满脸笑意。
即便身患跛疾,行路不便,她也要跋山涉水,顶风冒雪离开他。
夜里,沈庭兰如同往常那般,将云霓搂到怀里,交颈入眠。
他的长指抚过云霓骨相清癯的脊背,轻抚妻子的肩膀,哄她入睡。
就在这时,沈庭兰臂弯一轻,掂了掂云霓。
他竟发现,云霓瘦了这么多。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营寨休息一日,火头军早早备好益气温阳的屠苏酒、驱寒辟邪的椒柏酒,因是北地牧城,那些军将甚至还从胡商手中买来了葡萄酒、三勒浆。
除却酒品,还备了许多菜肴。
有迎春的五辛盘、烤羊肉、还有一筐筐螃蟹、蛤蜊,甚至是一些鹅梨、柿饼。
沈庭兰记得云霓好食荤肉,给她备下炙烤的鹿肉、羊排,还让人炖了一盅乌鸡枣圈补汤,帮她养一养气血。
一桌子菜,比宫宴还要丰盛,送菜的婆子们纷纷感叹沈家主疼人。
但云霓食欲不振,没什么胃口,饭菜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沈庭兰亲自为她布膳,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不再多吃一些?”
云霓摇头:“够了,我吃不下了。”
沈庭兰没再勉强,他伸手,握住云霓的纤指,感受了一会儿她的体温,觉出一点凉意,又往她的掌心塞了一个取暖的手炉。
“多披一件斗篷,带你出门。”
云霓没问沈庭兰要带她去哪里,总归他决定好的事,她无权置喙。
等云霓多披了一件锦葵红底兔毛斗篷,她被沈庭兰抱上了那一匹鬃毛雪白的战马。
云霓骤然上马,视野登时变得开阔,她远眺雾霭中的崇山峻岭,嗅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心中积攒的郁气消散不少。
没一会儿,马鞍向下一沉,是沈庭兰踩镫上马,横臂将妻子拥入怀中。
云霓老老实实挨靠着沈庭兰温热的胸膛,任他扬缰策马,带她雪坡驰骋。
一路上,冬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