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停的聊家常,还提起了她早已去世的祖母。
想到这些旧事,再看向薛二娘时,谢老夫人的目光柔和些许,认真道:“二娘,你祖母临走前最放不下你,你嫁进谢家这么多年,也该懂事了,日后这性子定要改改……”
薛二娘能让谢老夫人从前那么偏爱她,不是没理由的,只要她想,确实能伏低做小哄得人眉开眼笑的。
只不过从前大娘子在,她害怕中馈被夺走,谨言慎行。后来程菀嫁进府中,她自认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庶女绝不可能动摇她的地位,才露出了真面目。
回忆起从前,又见她似乎真的悔改了,谢老夫人心中稍稍升起几分怜爱,问她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二娘没什么事,就不能只陪姨奶奶说说话吗?”薛二娘当然不止为了讨好谢老夫人,而是谢二爷今日下值,特意给她买了一支金簪。
薛二娘高兴之余,想起这些日子在程菀这里受的气,就特意戴着簪子来正院,打算好好气一气程五娘。
就算你费心巴结老夫人和束哥儿又如何?众所周知大哥厌弃你,没有男人的宠爱与敬重,哪个女人能在后宅站得住脚?
薛二娘连如何炫耀都想好了,只等着欣赏程菀气急败坏的脸色,但却一直没等到人,就在薛二娘准备开口询问时,束哥儿率先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面人,塞给谢老夫人:“曾祖母您看,这是您,像不像?”
“哎哟,这面人捏的真好,束儿没有吗?”谢老夫人眼睛看不清楚了,但为了哄孙子,十分配合。
“有,在母亲那里。”
束哥儿话音落下,薛二娘就看到程菀走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两个面人。
这不重要,毕竟程五娘成日里就靠着吃喝玩乐讨好孩子,只是,为何她身后还跟着谢钰之?
而且谢钰之的侍从手中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吃食、小孩的玩具、还有京城第一首饰楼的木盒……莫非这几人这么晚回来,是去外面游玩了?!
这一刻,不仅是薛二娘,连谢老夫人都惊讶住了,皱眉问道:“子邵,你、你这是在外头碰到五娘和束儿了?”
国公府上下谁人不知,世子爷和夫人形同水火,所以哪怕之前下人报信说他们三人要晚些回府,谢老夫人也只当是两边都有事,恰好撞到一起了,并没有深想。
但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啊!
程菀主动笑道:“不是,郎君特意来铺子里接我和束哥儿,见外头集市热闹,便去游玩了一番,还挺有意思的,束儿还特意给您带了礼物呢。弟妹这般看着我也是想要礼物?别急,都有。”
薛二娘:“……”
她哪里是要礼物,她是震惊了!
什么意思?她刚想炫耀谢二爷给她买了首饰,谢钰之就带着程菀出去玩了,还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谢钰之不是厌恶程菀至极吗,难不成突然转性了?
不,不可能!
肯定是故意做戏,想要压她一头!
薛二娘认定这肯定是假的,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比愤怒。
她和谢二爷伉俪情深,国公府人尽皆知,现在程菀这么做,还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将她的金簪贬的一文不值,不就是故意和她作对吗?
好你个程五娘,还开始耍心眼了,行,你给我等着,马上就是秋猎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薛二娘怒气冲冲离开,背影都带着冲天的怨恨,程菀挑眉笑了。
那日谢钰之同她说,既然老夫人已经十分信任她,那么“夫妻不和”的谎言就要修正过来了。如何修正呢,那自然就是要扮恩爱了。
当时程菀十分惊讶,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到谢钰之“扮恩爱”的神态,而且于她而言,这般相敬如宾刚刚好,恩爱的夫妻感情……总感觉有些多余。
但这到底是她让谢钰之背的黑锅,况且人世子爷也说了,夫妻不和的官员,在官场上都容易遭到言官弹劾。
她不能忘恩负义,便咬牙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原来所谓的扮恩爱,只是出去游玩,那看起来还不错,正好缓解一番因工作劳累的情绪……这么想着,程菀心中的抵抗稍减弱了些。
时辰不早了,程菀陪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先回去了。等她一走,谢老夫人立刻变脸,严肃拷问起来。
谢钰之举止从容的饮茶,“就像您说的那样,孙儿从前对五娘太过苛刻,我已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进行改正。”
“真的?”谢老夫人十分惊喜,没想到自己这朽木孙子还有这觉悟呢。
其实她心中很是怀疑,就怕谢钰之过段时日又恢复如初,但既然他愿意转变,到底是好事,便道:“既如此,那你可一定要对五娘好一些,不是我替她说话,这么好的娘子可不多见,心善、稳重……”
谢老夫人从前对晚辈的感情无所谓,只要能维护表面和谐就行。
可谢钰之对五娘太过冷漠,又不肯纳妾,连通房都不收,那她只能多说些,盼着两人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