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是水利专科课那边最新编写的书籍,他原想拿来给程菀,看看她是否用得上。一进院子,却正好与束哥儿面对面上了。
谢钰之=可怕的爹。
拿着书的谢钰之=比恶狼还可怕的爹!
前有狼后有虎,束哥儿不敢进也不敢退,甚至都不敢找墙角躲起来。跟被吓傻的小鹌鹑一样,一动都不敢动,站在中间,嚎啕大哭。
“啊呜呜呜!!”
“怎么有小孩的哭声,是束哥儿?”程菀听到哭声,都来不及思考,赶紧提着裙摆往东院跑。
当她抱着香喷喷的油纸包出现在东院门口,束哥儿只感觉看到了拿着法宝的仙女,收这群妖怪来了。
“母亲呜呜呜!!”他大哭着跑了过去。
程菀也顾不上别的了,将油纸包塞给藜麦,一把将束哥儿抱在怀里。
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珠,哭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上气不接下气,心疼极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谢钰之伸出去的手又迟疑着收回来,怕更惹得孩子哭;他想和程菀说句好好哄哄束哥儿,也怕束哥儿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最后只能脸色无比难看的离开了。
“小郎君原本是来给您送东西的,可方才不知看到了谁,突然要走,还没走到门口,世子爷又过来了……”
方才萃英和东院的丫鬟都想哄小郎君,可小郎君用手推开了所有人,她们怕吓到孩子,不敢再靠近,没想到夫人一来,小郎君就主动抱了上去。
这一刻,连带着萃英在内的所有人,都对程菀的地位有了更深的感受。
顺着萃英手指的方向,程菀明白了,束哥儿应该是看到周嬷嬷了,想起了许多不好的事。
但周嬷嬷很有分寸,在发现束哥儿的第一时间就赶忙躲开了。
若是谢钰之没出现,萃英追上要跑的束哥儿,哄哄他,告诉他那都是幻觉,束哥儿扭头没看到周嬷嬷,或许还没什么。偏偏谢钰之这个时候撞了上来。
程菀又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对着不停喊有鬼有狼的束哥儿,笑着道:“哪里有鬼?哪里有狼?母亲怎么没看到,是不是天太黑了,束儿看错了?”
“没错,就在那里……”束哥儿指了指谢钰之方才待的方向,可却空空如也。
再回头一看,周嬷嬷也不在了。
束哥儿揉了揉泪眼,确实没有,瞬间,他对母亲是仙女这事更加坚信不疑了,打着哭嗝道:“是母亲来了,把他们赶跑了。”
程菀哭笑不得:“那既然母亲这么厉害,现在母亲来了,束儿是不是就不用再哭啦?”
她拿出手帕轻轻擦着小孩肿成桃核的眼睛,“明日可是技校的新生入学典礼,束儿作为会长大人,还要发言的呢,别哭了好不好?”
束哥儿点点头,又怯生生的看了看谢钰之和周嬷嬷的方向,程菀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束儿真是看错了,先前你来这里这么多次,都没有碰到过妖怪,现在怎么会有呢?”
“因为现在天黑了。”束哥儿还是害怕,明明外面燃着灯笼,他却觉得好黑好黑,“母亲,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我不想回去了。”
“我、我……”怕母亲不肯,他指了指床边,“我就睡地上,绝对不打扰您,好吗?”
程菀笑道:“束儿和我一起睡,你不是说母亲很厉害吗?束儿和我在一起待久了,也就不怕任何妖怪了。”
说完,又把买来的小零嘴递给他,“特意在外头买的,尝尝看。”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美食更能抚慰人心呢。
胆战心惊的小鹌鹑终于被安抚好了,挨着程菀坐着,开始小口吃炸串。
才咬了一口,束哥儿觉得太好吃了,都顾不上自己,赶紧塞给程菀,热情道:“母亲,您也吃。好好吃的!”
看着如此孝顺的孩子,程菀为自己偷吃的行为惭愧了三秒钟,同时暗中感觉肚子里还有没有空隙。
嗯,还能,于是嗷呜一口咬了下去,夸张道:“束儿喂得更好吃!”
嘿嘿,束哥儿终于破涕为笑了。
程菀让萃英回去禀告老夫人,束哥儿因为被谢钰之吓到了,都不敢往墙角跑,就站在原地哭。孩子哭是很正常的,所以虽然有好几个丫鬟看到了,也不用担心她们议论什么。
又让藜麦去厨房叫些清淡的晚膳过来,“再温一碗牛乳,多放点糖。”
短时间内,让孩子吃糖,可以起到缓和情绪的作用。虽然时辰不早了,待会儿让束哥儿刷牙就好了。
——
“世子爷,戌时末了。”
听澜忐忑不安,世子爷这两天公务并不多,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屋?莫不是又跟夫人发生矛盾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听澜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世子爷推回房去。
书房内,谢钰之并不是在处理公务,只是在练字。
直到右手已经练到麻木,这才搁下了笔。看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