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了吗?”
“夫人说没事,大夫也看过了,说擦点药酒,好好休息就没事了。”藜麦不敢抬头,怕世子爷发现她在撒谎,“世子爷若无事,奴婢便告退了?”
谢钰之颔首,没再多言。
但在第二日下朝后,谢钰之叫住听澜,让他去太医院拿两瓶药酒。
“世子爷您要治什么的?”听澜以为他是腿疾犯了,这是当年去边疆战场落下的病根,每逢下雨便会酸胀疼痛。
谢钰之思酌,程菀待在家中不可能受伤,只可能是去粥棚时,在马车上不慎碰撞到了,“跌打损伤类的。”
刚说完,内侍急匆匆赶来,说皇上唤他有急事,谢钰之只好抬脚往回走。
等到彻底忙完,又到了日落时分,谢钰之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吩咐听澜将药酒送去给夫人,话音刚落下,正好碰到从东院来的藜麦。
显然,是程菀让她来的。
但这次连故事都没有了,只有干巴巴一句“夫人说小郎君今日一切都好,请世子爷放心。”
谢钰之:“……”
“听澜,将药酒给我。”前日是信,昨日是口述,今日连口述都没了,再不回去,也不知道明日会是什么。
谢钰之原以为程菀生气了,可当他走进东院,却看到程菀正坐在书案后写写画画,似乎是对自己的技艺很满意,画着画着还笑起来了。
夏日柔和的暮光洒在她鬓边,映衬着嘴角的弧度仿佛在发光,没有一丝他想象中的郁色。
看到他,也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问询:“郎君回来啦,辛苦了,饿了吗,要不要传膳?”
语调欢快,一如往常,好似并没有发生那日晚宴的事,他也没有一连三天没回房。这下谢钰之确定了,程菀是真的没生气。
意识到这点时,谢钰之觉得他应该松口气,但蓦然的,却又感觉心里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憋闷。
“郎君,怎么不说话?”程菀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谢钰之将精致的药瓶放在桌上:“你手好些了?”
“好了,昨日只是有些扭伤了,多谢郎君百忙之中还记挂着我。”程菀眼不眨脸不红的圆谎。
这话一出,谢钰之找到了解释的由头,即刻道:“这几日确实是公事。”
程菀确实没因为谢钰之不回房的事生气,之所以不写信,是因为书斋那边来了消息,说她新编的课本很受欢迎,甚至还有人催着赶紧出下一册。
藜麦也很忙,薛二娘送了一批新的婢女过来,害怕谢钰之怪罪,薛二娘没敢动手脚。程菀就让藜麦几个好好教导,若是能有得用的婢女,日后也能轻松些。
她想着,若是谢钰之真的有那么忙,那就不必拿束哥儿的事去烦他了,父子之间的相处和男女之间也有共通之处,太上赶着了,人家反而还嫌烦。
现在听到谢钰之说公事,程菀下意识便问道:“是我给你写信的事?”
她将霉米的事告诉谢钰之,希望他能找人来处理,但到底都是些高门大户,万一得罪人给他使绊子就不好了。
听到她话语里隐隐的担忧,那股子憋闷似乎又消散了下去。但谢钰之自己都没想通,只以为真是天气不好,腿疾犯了,才会感觉一阵一阵的。
“与你无关。”这么说又有些不恰当,谢钰之补充,“你可还记得先前给陛下献策的事?”
程菀当然记得,她提出的埽工之法,确实好用,但当时水太急太深,必须要泄洪,才能将堤坝巩固。
景朝的泄洪之法与现代差不多,都是在河流流域,圈中一块地方,然后用火药将河岸炸毁,将河水引出,堤坝的阻力才会变小。
可这样一来,圈中的那块地方便会被淹的一无所有。
当时情况紧急,符合引流标准的只有一个叫万家镇的小城镇,纵使谢钰之已经提前通知官员组织镇民撤离,无人受伤,但前两日上朝,还是有人借机参了他一本。
说就是因为他毁了镇子,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程菀沉默,这就是典型的电车难题,不将河水引去万家镇,会有更多人受洪灾所害。现在牺牲一个镇子,没有人受伤,只是损失些财物,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然真的让漕运冲毁的代价,在古代,那又是苛捐杂税猛于虎也。
“圣上贤明,并未因此事责怪。”谢钰之这几日就是在忙这个,他和同僚商量后向陛下进言,原本想着万家镇要重建,漕运河段也需维修,这些地方都要人手,就雇那些难民去做,包吃包住,发工钱,再免去难民们未来五年的赋税,助重建家园。
至于孩童,便先交到京城的幼慈园。
程菀立马拿去哄束哥儿的架势:“虽说我不懂朝堂上的事,但我一听就知道郎君你们这主意相当好!”
谁说鼓励式教育只对孩子管用?劳累了一整天的大人比孩子更需要夸夸。
至少谢钰之此时眉眼松快了些,他也明白过来自己为何愿意在程菀面前有话直言,因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