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挂起了一幅巨大的上海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图钉和线条,外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商业网点分布图。只有陈默自己知道,这是一张情报网络图。
“码头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说话的是阿强,他现在是码头装卸队的队长。这个曾经在街头流浪的小伙子,如今是陈默最信任的情报员之一。
陈默点点头,在地图上浦东码头的位置插上一个蓝色图钉:“以后所有从那个化工厂出来的货物,都要重点留意。”
“明白。”阿强压低声音,“我已经在装卸队里发展了三个可靠的人。他们主要负责化工厂的货物,每次都会记下箱子的数量和重量。”
这是陈默布下的,“重点写写化工厂对当地经济的影响。”
老周会意地点点头。这篇文章将成为试探化工厂的敲门砖。
三天后,这篇报道果然引起了化工厂的注意。那个德国工程师舒尔茨亲自打电话到报社,要求更正报道中的“不实之处”。
“这是一个机会。”陈默对老周说,“安排记者去采访,就说是为了做更深入的报道。”
老周有些担心:“他们会接受采访吗?”
“试试看。”陈默说,“就以‘促进中日德经济合作’的名义。”
出乎意料的是,化工厂居然同意了采访请求,但要求记者必须由陈默陪同。这明显是个试探。
采访当天,陈默特意穿得很正式,还带上了特高课的证件。舒尔茨亲自在化工厂门口迎接,这个德国老头比想象中要和蔼。
“陈先生,久仰大名。”舒尔茨用生硬的中文说,“您在商业上的成就令人钦佩。”
“博士过奖了。”陈默笑着回应,“我对德国的科学技术一直很感兴趣。”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提问,舒尔茨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在参观实验室时,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穿着严密的防护服,而且实验室的通风系统特别复杂。
这不像普通的化工厂。
趁舒尔茨去接电话的间隙,陈默假装系鞋带,快速在实验室门口放了一个小装置——这是组织特制的空气采样器,可以收集空气中的微量颗粒。
“陈先生对实验室很感兴趣?”舒尔茨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陈默镇定自若地站起身:“只是好奇。我大学时也学过一些化学,但远远比不上博士的专业。”
舒尔茨笑了笑,但眼神锐利:“化学是一门危险的学科,稍有疏忽就会造成严重后果。”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陈默知道,这个德国老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采访结束后,陈默立即通知阿强:“最近化工厂的货物要特别小心,不要直接接触,更不要打开。”
与此同时,银行那边也传来了重要情报:有一笔巨款从日本本土汇出,收款方是舒尔茨在瑞士的账户。金额之大,远远超出一个普通化工专家的正常收入。
“这笔钱的汇款方是日本陆军省。”行长悄悄告诉陈默,“而且是通过特别渠道汇出的,没有走正常的银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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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里一沉。陆军省直接汇款,说明这个化工厂的项目级别很高,很可能直接关系到日军的战略计划。
更让他担心的是,报社的老周报告,最近有几个可疑的人在报社附近转悠,像是在监视什么。
“要不要暂停一段时间?”老周问。
“不,正常运作。”陈默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但他暗中加强了安全措施。码头的工人轮班制度调整了,银行的报告改用了更隐蔽的传递方式,报社的敏感稿件也都暂时压了下来。
这天晚上,陈默独自在办公室分析最近收集到的情报。化工厂的物资清单显示,他们最近进口了大量玻璃器皿和实验动物;银行的资金流向表明,日军正在为某个大型项目调集资源;而码头的工人说,化工厂的守卫最近增加了一倍。
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樱花计划”即将进入关键阶段。
突然,电话响了。是南造云子打来的。
“陈先生,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课长希望您参加。”她的语气很正式,“是关于浦东开发计划的。”
陈默心里一动:“具体是什么内容?”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南造云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舒尔茨博士也会出席。”
挂掉电话,陈默站在窗前沉思。特高课、化工厂、浦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