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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额头有薄汗。
青竹正坐在床边读书。
她读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念。
像是怕自己念错。
“民……民意不是刀,贪官逼它成刀……”
陆寻愣了一下。
青竹听见动静,立刻放下书。
“你醒了?”
陆寻看着她手里的纸。
“你在读这个?”
青竹脸一红。
“我想先从你写过的话开始认。”
陆寻笑了笑。
“挺好。”
青竹立刻道:
“。”
陆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青竹脸红了红。
“我这几天听你们说,听懂一点了。”
陆寻笑道:
“聪明。”
“吗?”
老大夫摇头。
“不知道。”
“信里没写细节,只说岳沉舟已经派人去取。”
陆寻微微皱眉。
“去取?”
青竹看见他皱眉,立刻紧张。
“又有问题?”
陆寻没有马上回答。
老大夫却已经警惕起来。
“你又想干什么?”
陆寻沉默片刻。
“严嵩年说名单在哪?”
老大夫道:
“京城城南一处旧宅。”
陆寻闭了闭眼。
“坏了。”
青竹心一紧。
“怎么了?”
陆寻声音低了些:
“名单未必在那里。”
老大夫皱眉。
“严嵩年还敢骗监察司?”
陆寻摇头。
“不是骗。”
“未必猜不到。”
“早就盯着那处旧宅。”
“第十句。”
“岳沉舟的人去取,就是暴露名单存在。”
“第十一句。”
老大夫脸色也变了。
“那怎么办?”
陆寻伸手要纸笔。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他。
陆寻写得很快。
旧宅不要硬进。
先查近三日出入之人。
名单若真重要,宅中必有二次机关。
不要找名单,找最近被搬走的东西。
顾府若已动过,痕迹比名单更重要。
写到这里,青竹就把笔按住了。
“够了。”
陆寻还想写。
青竹红着眼看他。
“你刚说了要养伤。”
陆寻沉默。
最后还是放下笔。
青竹把纸拿起来,递给老大夫。
“快送出去吧。”
老大夫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使唤老夫。”
青竹不好意思地低头。
“我……我就是怕晚了。”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些。
“老夫去送。”
说完,他拿着纸出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寻靠在床头,眉头还是没松开。
青竹坐在旁边,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想自己去京城?”
陆寻一怔。
“我现在去不了。”
青竹道:
“那就是想了。”
陆寻没有否认。
青竹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
“如果以后真要去京城,我也去。”
陆寻看向她。
“京城很危险。”
青竹点头。
“我知道。”
“但我会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