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和沈怀义不同。
沈怀义是官,知道官场线。
韩通是匪,知道军弩和水路线。
这两人放在一起,目标太大。
严嵩年想杀沈怀义。
秦兆远想杀韩通。
如果江州现在同时关着他们两个,就像把两块血肉放在狼群中间。
每天都会有人来咬。
苏云卿问:
“可不留江州,送去哪里?”
柳清霜缓缓道:
“青阳关。”
陆寻抬头看她。
柳清霜继续道:
“裴玄已经让人在青阳关布了监察司临时据点。”
“那里如今人多眼杂,反而不好动手。”
“并且青阳关靠近官道,钦差入城后,那里驻军也加强了戒备。”
陆寻点头。
青阳关现在已经被推到明处。
韩通若送到那里,对方反而不好下手。
青竹低声问:
“那沈怀义呢?”
柳清霜看向陆寻。
“沈怀义不能动。”
陆寻也点头。
沈怀义是京城账本唯一的活钥匙。
必须留在江州最严密的地方。
韩通则可以先转移,分散风险。
柳清霜站起身。
“我去找裴玄。”
青竹连忙问:
“大人,那陆寻……”
柳清霜看向她。
“看好。”
青竹立刻挺直腰。
“是!”
陆寻:“……”
他现在已经成了重点监管对象。
柳清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陆寻。”
陆寻看她。
“这几日,你什么都不许做。”
陆寻刚想点头。
柳清霜又补了一句:
“也不许偷偷让宋砚辞替你做。”
陆寻一怔。
这都被她猜到了?
青竹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你还想找宋公子?”
陆寻一脸无辜。
柳清霜冷冷道:
“你一装无辜,就说明我猜中了。”
陆寻彻底没话了。
柳清霜这才转身离开。
……
柳清霜走后。
屋里安静了许多。
苏云卿也出去替陆寻准备午膳。
只剩青竹坐在床边,双手抱着纸笔,像守着什么宝贝。
陆寻看了她一眼。
青竹立刻道:
“不许写。”
陆寻沉默。
青竹又道:
“也不许说。”
陆寻继续沉默。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些尴尬。
青竹偷偷看了他一眼。
见他真不说话,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真不说了?”
陆寻看向她。
青竹小声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可以说一点。”
陆寻还是不说。
青竹有些急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寻摇头。
青竹眨了眨眼。
“真的?”
陆寻点头。
青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
“我不是故意管你这么严。”
“我就是……”
她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我就是怕。”
陆寻看着她。
青竹声音越来越小。
“那晚你昏过去,我怎么叫你都不醒。”
“你身上全是血。”
“大人抱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