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飞羽站起来，走到石室中央。

油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脚下。他的眉头微微拧着，但表情还算平静――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像在把什么东西按回原位。

"烈九阳知道永恒炉心里有那把钥匙？"

"他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周清影说，"但不知道它具体能做什么。烈九炎说他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巡查中发现烈九阳在永恒炉心外围搜索什么――不是找棋子，是找一把'钥匙'。烈九阳以为是开启炎魔封印用的，所以一直在找。"

"他不知道钥匙是用来取棋子的？"

"应该不知道。幽阁给他的信息里，提到过'永恒炉心里有一件先人遗物'。烈九阳以为那是他的东西。"

南宫飞羽沉默了一会儿。"那把钥匙现在在烈九阳手里。"

"大概率。"

苏瑶靠过来，把短刀重新拔出来看了看刀刃。"取棋子需要钥匙，钥匙被烈九阳拿走了。明天午时你既要去接烈无心，又要从烈九阳手里拿钥匙，再进永恒炉心取炎心棋。"

"嗯。"

"你只有半盏茶。"

"嗯。"

"时间不够。"

"够。"南宫飞羽说，"烈九阳会在祭坛上主持涅祭。他手里拿着钥匙，但不会随身带着――他应该把它放在某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既然他以为是开启封印用的，那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个。"

周清影接上了他的话。"永恒炉心。"

"对。他已经把钥匙放回去了，放在自己认为没人会去找的地方。"

苏瑶收起短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打算怎么拿？"

"明天午时，祭坛上见。"南宫飞羽说，"我接烈无心的时候，烈九阳会离开祭坛主位追过来。那个间隙，钥匙的位置会暴露。地脉棋能看到地底所有结构，只要他动过那把钥匙，我就能找到。"

周清影点头。"净化派的人会配合你。但你要记住――他追过来的时候，不会是一个人。"

"几个？"

"至少两个元婴。加上烈九阳，三个。"

石室里安静下来。油灯在头顶发出细微的晟癯孀釉诘普掷锱馈

"三个就三个。"南宫飞羽说。

他转身，走到石室角落的暗处，在一张矮凳上坐下。凳子冰凉粗糙，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需要的不是对抗烈九阳，而是在他离开祭坛主位的片刻间隙里，找到那把钥匙的位置，然后比他更快地进入永恒炉心。

成败不在能不能打赢他，而在那片刻间隙里他能不能比烈九阳快。

苏瑶和周清影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苏瑶回到角落坐下，把短刀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刀刃的缺口摸了摸。周清影重新拿起那枚炎晶碎片，对着昏黄的灯光慢慢转动，像在从碎片深处寻找什么东西。

石室里安静下来。

南宫飞羽靠在墙上，闭上眼。灵根在体内运转，五层能量各安其位，底层的暗红色血煞之力已经完全融入了灵根结构，变成了支撑灵根的一部分。他没有睡着，只是让意识沉入灵根底层，感受着那些能量的流动。

四枚棋子的脉动各自有各自的频率。天元棋快而规律，像一只稳定的鼓；地脉棋慢而深沉，像大地的呼吸；人皇棋的脉动不均匀，忽快忽慢，像水流经过石头；雷霆棋的能量带着细微的噼啪声，像静电场在皮肤表面跳跃。

他在等待明天午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