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的温度比外面又高了几分。
南宫飞羽沿着隧道继续向下走了约一盏茶时间,前方再次开阔。这一次的溶洞比之前那个大得多,穹顶高约三丈,石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晶体,像凝固的血。晶体的表面反射着地底岩浆的赤光,整个溶洞笼罩在一片暖红色的昏暗中。
苏瑶在洞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晶体。"这是炎晶。火系修士用来淬炼真元的矿石。外面一颗值几十块灵石。"
"这里有很多。"南宫飞羽说。
"所以才叫永恒炉心外围。"周清影走进来,收起了手中的罗盘,"再往下走半里就是永恒炉心的入口。那里常年有炎鼎的死士把守,硬闯不行。"
南宫飞羽没有回话。他在看溶洞石壁上刻着的东西。
那些炎晶之间有一些模糊的纹路,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刻意刻上去的。纹路被晶体覆盖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像是某种图案,又像是文字。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指尖下的岩石粗糙,那些刻痕很深,即使被炎晶覆盖也能摸出明显的凹槽。
"这是什么?"苏瑶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不知道。"南宫飞羽说,"但应该是很久以前刻的。比炎晶的形成还早。"
他用指腹顺着纹路的走向描了一遍――那是两个交叠的圆形,边缘有几道延伸出去的短线,像日出的光芒,又像张开的翅膀。
他胸口的天元棋突然震了一下。
很轻,但很清晰。那枚棋子在他灵根中跳动,金色的能量向上涌了一瞬,又归于平静。像是认出了什么东西。
"天元棋有反应。"南宫飞羽说。
周清影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图案,沉默了片刻。"这像是姒文命时代的标记。我在破棋会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
"姒文命来过这里?"
"他的足迹遍布九鼎祖地。炎鼎是他铸的第一只鼎,也是他停留最久的地方。"
南宫飞羽盯着那个图案又看了几息,然后收回手。那图案他记住了――不是记住了形状,是记住了那种气息。和东荒遗迹里姒文命残魂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刚想说什么,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来人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迹,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个习惯了在这种地方行走的人。
三人同时退到阴影处。周清影的手按在剑柄上,苏瑶的鳞片无声地从手腕蔓延到指节。
来人从隧道拐角处走出来,举着一盏灯。
灯是赤红色的火焰,没有灯芯,火焰悬浮在灯盏上方。那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清瘦,鬓边有白发,暗红长袍,赤玉簪。
烈九炎。
他看到溶洞里的三个人,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走过来,在距离南宫飞羽五步处停住。
"你比我预想得快。"他说。
"你也不慢。"南宫飞羽说。
烈九炎的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石壁上那个刻着图案的位置。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
烈九炎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他把灯盏放在脚边的一块石头上,直起身,看着南宫飞羽。
"那图案是姒文命留下的。他在铸炎鼎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三年。那三年里他做了两件事――第一,铸鼎。第二,发现炎鼎祖地下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
"炎魔。"
南宫飞羽的手指微微收紧。
"炎魔是九大魔神之一,掌控涅与焚灭之力。当年姒文命把它镇压在永恒炉心深处,用炎鼎之力永世灼烧。但三万年过去,炎魔的封印已经松动。烈九阳发现了这一点――他发现松动的封印泄漏出的炎魔之力,可以被用来强化他的修为。"
"所以他开始献祭活人。"
"对。"烈九炎说,"用活人的精血和神魂,喂养封印裂缝中渗出的炎魔之力。那些力量经过他的提炼,变成他所谓的'涅之力'。表面上是在为炎鼎积累涅之源,实际上是在培养炎魔的爪牙。"
周清影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烈九阳在帮炎魔破封?"
烈九炎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着脚边那盏灯,火焰在灯盏中跳动,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忽明忽暗。
"他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烈九炎说,"他被幽阁控制了。幽阁在他体内植入了魔种,那颗魔种在不断放大他对力量的渴望、对永生的执念

